【孽藤】(61-75)(12/19)

的目光,像一把准的手术刀,在她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物体」的挑剔。

「站到那块绒布上去。」他命令道。

苏媚顺从地挪了过去。

抬起来。」

她僵硬地抬起

「肩膀放松,不要缩着,你在躲避什么?」

她努力放松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手拿开,不要遮着。」

这是最残忍的一道指令。苏媚的眼泪再次涌出,但她还是缓缓地、一寸寸地,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放到了身体两侧。

至此,她再无任何遮掩。

陈默走到她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仔细端详着。他绕着她走了一圈,像一个雕塑家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说,一块等待被开凿的原石。

「转身。」

苏媚麻木地转过身去。

忽然,她感觉到一根冰凉的、带着炭气息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后颈的脊骨。

「这里,再挺直一点。」

那触感,如同燎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体内那熟悉的、该死的电流。一无可抑制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的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病症」……发作了。

在她最不堪、最屈辱的时刻,在她最想死的时候,这具背叛她的身体,再一次,用最下流的方式,回应了他的触碰。

绝望,如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挣扎。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她真的病了,病得无可救药。

陈默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收回手,回到了画架前,拿起了炭笔。

画室里,只剩下两清浅的呼吸声。

苏媚像一尊被判了死刑的石像,一动不动地站着。她努力放空自己,试图将灵魂从这具令她作呕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她想象自己是一棵树,一块石,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失去所有知觉的时候——

「沙沙……沙沙……」

炭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它在告诉她——

这一切,都已成定局。

她的屈辱,她的碎,她的一切,正在被他一笔一笔地,描摹、记录、然后永久地,烙印在那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上。

这,就是她的「治疗」。

也是她的,万劫不服。

第七十一章:画布上的烙印

时间在「沙沙」声中失去了意义。

苏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她的肌早已酸痛到麻木,血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那道从画架后投来的、冷静而专注的视线,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将她钉死在原地。

终于,那「沙沙」声停了。

「好了。」陈默的声音响起,像法官敲下了最后一次法槌,「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指令下达,禁锢解除。

苏媚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瘫倒在地。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回看一眼那张画布,便逃也似地冲进了屏风后面。

她胡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手指因为颤抖,连最简单的纽扣都扣了好几次。当她终于穿戴整齐,走出那间如同地狱般的画室时,整个都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湿冷、虚脱。

客厅里昏暗一片。苏晴像个幽灵般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愧疚。

「媚媚……」她迎上来,想要扶她,手伸到一半,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她不敢碰自己的妹妹。

苏媚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她像一个梦游的,目光空地穿过苏晴的身体,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控诉,都更像一把利刃,扎进了苏晴的心脏。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苏晴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手掌,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房间里,苏媚冲进浴室,将水龙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兜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她站在花洒下,用浴球蘸满沐浴露,疯狂地、用力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她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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