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13-20）（8/11）

觉。

「咳。」我轻咳一声。

她吓了一跳，手忙脚地将灵石收起，抬起，见是我，那张致的小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慵懒又带着几分娇气的表。

「做什么？」她瞥了我一眼，声音软绵绵的，与昨夜的恭顺判若两。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我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腹中饥饿，你可能去做些早食？」

谁知，她听了我的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给你做早食？黄公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她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袭银丝白裙下的娇小身段，曲线玲珑，「我可不是你的丫鬟，凭什么伺候你？」

我一时语塞，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

「呐。」她却不理我的窘迫，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随手抛给我，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拿着。」

我下意识接住。

「待会儿出了门，街边有的是卖吃食的铺子，自己买去。」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想用那上品灵石，去买几个包子吧？」

她说到此处，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戏谑。

「我可提醒你，此乃姑苏城，鱼龙混杂之地。你若真敢当街拿出那等宝贝，不出半个时辰，保管被连皮带骨，吞得净净。我给你这些散碎银钱，你还得谢谢我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少特有的娇气，可话里的意思，却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攥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只觉一气堵在胸，不上不下。

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丫！

不过此刻我拿金丹期的她毫无办法，只能将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

第十九章：烟花巷陌

我与敖欣儿一前一后，走出枕流别院。

她行于前，身形娇小，步履轻快。我跟在后，身量高出她两个，投下的影子，将她整个都罩了进去。此等景状，倒似一笨拙的熊，跟着一只灵巧的雀。

行至院外竹林小径，她忽地停步，抬起素手，于额前轻轻一抹。

只见她那对白玉珊瑚般的小巧龙角，竟在一阵微光中，凭空消失不见，光洁的额前，再无异状。

我心中好奇，不由问道：「此是何法？」

「区区幻术，障眼法罢了。」她也未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总不能顶着这对角招摇过市，平白惹来麻烦。」

我点了点，未再多言。

姑苏城外的清晨，已是声鼎沸。我们顺着青石官道，来到一处早点摊子前。那摊主正自蒸笼中取出热气腾腾的包，香气四溢，引垂涎。

我依着敖欣儿给的散碎银钱，买了四个。

刚拿到手，犹自温热，身旁便伸来一只素白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我手中夺走了两个。

我转，正对上敖欣儿那张鼓着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的俏脸。她见我看她，非但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还理直气壮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龙吃包子？」

我一时无语，只得默默吃着手中剩下的两个。

行至城门，我终是开：「我们该往何处去，打探消息？」

「这有何难？」敖欣儿将最后一包子咽下，拿手背抹了抹嘴，摆出一副老于江湖的架势，「打探消息，尤其是这等风流秘闻，自然要去城中多杂、消息最是灵通的地方。」

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着光。

「春楼。」

我身子一僵，脚步也慢了半拍。

春楼……青楼馆。

虽说我已将那几本房中书册看得滚瓜烂熟，于阳媾之事，理论上已然通透，可真要踏足那等烟花之地，心中仍是生出一莫名的抗拒与不自在。

「那等地方……」我有些迟疑。

「那等地方怎么了？」敖欣儿斜睨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戏谑，「往来皆是三教九流的男，酒酣耳热之际，什么话不敢说？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那里都有。只要你兜里有钱，那老鸨的嘴，比谁都松。」

她言之凿凿，仿佛经验丰富。

「走吧，我知晓此城中最大的一家，名曰『倚香楼』，乃是销金窟，也是消息场。」

说罢，她便当先一步，领着我汇了进城的流之中。

只是，她中的「知晓」，似乎与实际，相去甚远。

姑苏城内，河道如织，巷弄如网。我们在那墙黛瓦之间，转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彻底迷失了方向。四周景致大同小异，石桥、流水、乌篷船，看得我眼花缭。

「你……不是说知晓么？」我看着眼前又一座似曾相识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