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13-20）（9/11）

桥，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敖欣儿小脸一红，眼神飘忽，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前几才来此地，光顾着给师尊办事，哪里有闲工夫闲逛？这姑苏城建得跟个迷魂阵似的，一时走错，又有何奇？」

她强自辩解，那副傲娇模样，倒让我心中那点气恼，消散了不少。

正当我二于桥驻足，相对无言之际，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自身侧传来。

「二位可是遇到了难处？在下观二位面生，莫非是迷了路？」

我转看去，只见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正立于我们身后。他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一枚质地上乘的龙纹玉佩，手中持着一柄湘妃竹骨扇，整个透着一世家子弟特有的、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善意，让不由心生好感。

我正想着如何开，才不至太过唐突。

「我们要去倚香楼！」

身旁的敖欣儿，已是脆利落地开了。她仰着小脸，直截了当，没有半分儿家的羞赧。

那男子闻言，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细细打量了敖欣儿一番，又看了看我，那讶异之色，竟缓缓转为一丝意味长的惊喜。

「倚香楼？」他轻笑一声，合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此地离倚香楼，确实南辕北辙。两位若是不嫌弃，由在下引路如何？」

「那便有劳了。」我拱手道。

「公子客气。」他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方流平，二位请随我来。」

我心中思绪翻转，脚下却未停，跟在他与敖欣儿身后，穿过数条巷弄。

这方流平为谦和有礼，谈吐不俗，一路之上，为我们介绍姑苏城的风物，言语间，并未对我二要去春楼一事，表露出半分轻视或好奇。

行不多时，他便引我们到了一处极为热闹的所在。

眼前是一条临河的长街，街上车水马龙，流如织。而街的尽，一座三层高的红木高楼，拔地而起。那楼飞檐翘角，斗拱错，楼外挂满了大红灯笼，即便是在白，亦是一片喜庆之色。楼前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倚香楼。

楼内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与子娇媚的笑语，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一浓郁的、混杂着脂与酒气的甜腻香味。

「倚香楼，到了。」方流平在街停下脚步，侧身对我们笑道。

「多谢方兄引路。」我再次拱手。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莫名的欣赏与期待，「在下还有些许俗事，便不久留了。祝二位……玩得尽兴。」

说罢，他对我二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那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往来的之中。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那丝疑虑，愈发浓重。

「发什么呆？进去啊！」身旁的敖欣儿，早已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回过神，吸一气，迎着那倚香楼门两位花枝招展的迎客子投来的媚笑，迈开了脚步。

希望我这身阳气不要惹出麻烦……

第二十章：红尘问道

方流平的身影消失于，我与敖欣儿立于倚香楼前，宛若两叶行于闹市的孤舟。

周遭是鼎沸的声，眼前是喧嚣的红楼。

我吸一气，终是迈步踏。

门槛之内，是另一个天地。

一浓烈到化不开的甜腻香风，夹杂着酒气、水汽与子肌肤的暖香，扑面而来。朱红色的梁柱上，缠绕着明黄色的纱幔。厅堂开阔，设了数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一群身着各色艳丽纱裙的子，如花丛中的蝴蝶，穿梭于酒客之间，或劝酒，或调笑，娇媚的笑语与男的高声喧哗混成一片。

正对门，是一座高台。台上，几名乐师正弹奏着靡靡之音。一名身着薄纱的舞姬，正随着乐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身段妖娆，眼波流转，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子。她们或丰腴，或纤瘦，或清纯，或妖媚，一个个皆是姿容不俗。那半透的纱衣下，雪白的胸脯、浑圆的、修长的腿根，若隐若现。

这些画面，与我这几于书中观想的，何其相似。

理论，终究化为了现实。

「嗡——」

神魂处，那颗幽紫色的欲魄，骤然一颤。

一难以言喻的燥热，自我丹田气海轰然发，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窜。体内的纯阳之气，如挣脱了枷锁的猛虎，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我周遭的空气，温度陡然升高。身侧一名正与酒客调笑的子，忽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扯了扯本就单薄的衣襟，脸上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