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15-29)(20/21)

柔只需要拿到李府的契书后自行销毁便可。

因此,按理来说、按利来说,她应该装作没听见就是,或是心思再大胆一些,向薛夫告发几个丫鬟不安分的心思,换取一些赏赐。

只要媚强媚权,阿谀府邸主,极力奉承贵族,她就能在这李府之中,仗着李旌之的宠,好好的安身立命。

但把丫鬟婢的路堵死,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说得好像眼下的陆贞柔不是可以被随意责骂的丫鬟婢一样。

一旦被李旌之厌弃,她的下场未必比红玉几个好多少。

李府能销她的籍,焉知不能把她打回籍?

所以——何必去跟李府告发红玉几的心思?

不如顺水推舟,试一试计谋,若是解了在座丫鬟的籍,让李府放红玉香晴几个出去。

长此以往,放成其惯例,也方便她以后拿到卖身的契书不是?

陆贞柔的心胸并非旁可理解,众只当她也急着为自己销去籍,不知是为以后的自由铺路。

香雨听完她的一番话,拉过陆贞柔的手,笑道:“是了,副小姐真如戏文里所说的什么‘中诸葛’,没枉费这六年以来,我在小厨房天天烧柴,为你多加两盅牛,原本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想当姨太太的心,瞧不起我们这些婢。”

听见“姨太太”三个字,红玉擦着脸的动作一顿,众都未发现这个曲,反而顺着香雨的话,说说笑笑地闹了起来。

茶安啧啧称奇:“什么姨太太啊,不也是婢吗?我们璧月这样的相貌品,离了那个少爷,出去以后,宫做皇后都使得,到时候我拿璧月的这副耳坠子当信物,让我当宰相夫,我嫁给谁,谁就是宰相。”

话一说完,茶安还摇了摇,故意显摆起从陆贞柔手里拿到的坠子。

茶安在家时便常年下地做活,肌肤是小麦色,配着红的相思子、黄色的赤金,显得别有活力。她住家时,隔壁还住着一位不用劳作、只需努力读书的秀才。因此茶安时常羡慕,发自内心地认为:这读书读到顶的“宰相”是极其享福的一种

偏偏这样的茶安却不薛夫的眼,被打发去了世子的书房做事。

而荧光皮肤白皙、容貌秀丽,又因言辞爽利,十分得薛夫

她与茶安因刚刚之事不太对付,因此也不抬地反驳道:“皇后她才不要哩,宰相也不要你,你都不识字哩。”

“你!”茶安一想也是,毕竟刚刚的气说得太大,话又收不回来,但她对荧光极不服气,只得嘟囔道,“哼,总不过是想当皇帝吧。”

见氛围松快起来,陆贞柔摇了摇,忽视了荧光与茶安的呛声,对着香雨故作叹气道:“什么诸葛,我不认识,是‘男中璧月’吗?”

笑作一团:“好不害臊。”

红玉擦尽眼泪,握着陆贞柔的手说道:“若是事成,那什么猪啊狗啊猫的,便是叫‘馕中璧月’‘饼中璧月’又如何,横竖我们也不认得它们,只认得你,你要是喜欢,以后月饼改成猪馅的又何妨?”

等到酒尽散,天色渐

三道门后,香晴轻手轻脚地为薛夫拆卸钗环。

薛夫因儿子得了两位将军的夸赞,自觉面上有光,心十分愉快,见身边香晴办事妥帖,眉眼秀美,还是跟了她许多年的老,因而说道:“香晴,你们几个姐妹有什么中意的没有?你家世子爷还有几分面,你若是有心好的,只需说上名字,我做主替你保媒。”

香晴记得陆贞柔的叮嘱,笑道:“我就跟在薛夫身边,跟姐妹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嘛还去跟着粗子呢!”

薛夫不疑有他,宽慰地说道:“好孩子,你有这个心我知道的,只是别的丫鬟们年岁大了,心思浮躁,不如早早平平安安嫁生子,顺顺遂遂的过子,以免别说我们家苛待下,竟还禁着这么大的丫鬟不放。”

香晴道:“夫的心我是知道的,我自六岁被卖到府上,夫对我关怀备至,从不责骂。”

说到这,香晴想起自己籍,不由得黯然神伤,哽咽道:“哪怕幽州遥远我也是跟着夫来到这,心中其实早已把这儿当作我家,但‘嫁出去的儿泼出去的水’,我也知晓自己迟早嫁,只是寻常子求个好夫君也就罢了。”

“想来是我过于贪心,希望我的丈夫能够像寻常家孝顺泰山一样好好地对咱们李府,要照顾两位少爷如我的幼弟一般。我虽是个家,但也知晓北羌就住在关外,刀剑无眼,指不定哪天便要……要几个衷心的下属鞍前马后,只需对李府衷心,无论他是好的、孬的、横的、蛮的,我也都认了。”

见薛夫紧皱,香晴自知失言,跪下请罪道:“这些都是婢的胡言语,的微言轻之义,夫莫往心里去,两位少爷定然平平安安,安享富贵荣华。”

薛夫把香晴扶起来,说道:“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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