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30-43）（3/19）

俗脾。”

红玉与薛婆子的一席话说到了薛夫心坎里。

她自然是不会怪两个儿子贪睡的，只是一厢愿地想道：“昨夜香晴这个丫说得对，想来里面都是缺管少教的混混地痞，旌之能跟他们学到什么好？以后说不定这群忘八端的东西推我儿子去死。”

“再说了，旗之从小便乖巧，如今不过是演练了一会儿，竟也跟着忘了他的母亲。”

薛夫想清楚关窍，只是碍于夫君的面子不好说什么，心下仍有些不痛快，只得说道：“先开饭。”

不知道是不是大院里的粗们冲撞了李府气运，薛夫不过拿起筷子，挑拣了一二样的小食，便被酸倒了牙，当即啐道：“怎么的饭菜怎么咸了？小厨房今是谁当值？”

绿芽道：“回夫，是香雨。”

薛夫一拍桌子，怒气正好无从发泄：“让她过来！”

被带上来的香雨并不说什么，只是一昧跪地谢罪。

路妈妈见她面色有异，又瞥见薛婆子双唇微张，便想着抢在薛婆子面前做个善，因而劝道：“夫，香雨在厨房做事一向利落，眼下怕不是有什么内。”

薛夫想起院里的那些个烦的汉子，忍下气，道：“香雨，我待你素来不薄，你若是有什么委屈，与我一并说了就是。”

香雨忽地流下泪来，哽咽道：“夫恕罪，婢一大早便心慌意，想起昨儿个那群好没意思，竟然骂我们姐妹是籍出身，还、还说，等幽州再被羌攻，便要趁机把我们掳进帐子里去，反正也只是遭贱的儿。”

薛夫不可置信，道：“竟有此事？”

丫鬟齐刷刷地跪了一片，或是沉默不语，或是如香雨一样垂着泪。

薛夫怒极反笑：“好、好好好，好个李鹤年。”说完，便立刻差去军营问话。

这话早上才说，晌午时才传到李世子耳朵里，在座的扬武、建威二位将军也是吃了一惊。

他们知晓一些兵痞脾，什么话都说出来，这话八九不离十。

李世子顾及同袍谊，当即辩驳道：“我想这些话也只是某些不省事的气话。”实则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蔺方古道：“贤弟此言差矣，此事分轻重缓急，想必是有小在背后搬弄是非，眼下还是安慰弟妹为主。”

要是薛夫极力反对，加上丫鬟不肯配合，这事怎么着都得解下仇怨，保不齐要吃一堆言官的官司。

李府内——

正在三道门后请安的陆贞柔乖巧地站在丫鬟堆里，听着薛夫向李旌之两兄弟大吐苦水。

她知道那群汉子气急，不过没见着面便要“门”，因此只需要茶安这个丫，用些似是非似的风言风语，像是无

心闲话一激，他们便什么话都能说出。

正巧昨天，宁回跟着李府的小厮听得清清楚楚。

薛夫谈到“羌”，又怜惜自己的儿子在军营历练，想到香晴说的“刀剑无眼”，便忍不住心惊胆颤，边哭边骂道：“都是黄汤灌下肚里，昏了了？”

李世子风风火火归家时，正撞薛夫的枪上。

只见素来宽厚的薛夫冲李世子冷笑，道：“好个威风的将军，好个蛮横的军爷。”

32.落空

“我们家的丫鬟都是好家里的儿，更是我细细调养过的，论相貌，我薛淑仪不敢说帝京，单说整座幽州城就没几个及得上我身边的侍，怎得就配不上他们这群兵痞了？如今更是连我好好的儿子都带坏了！”

见发妻怨怼、丫鬟垂泪，向来高高在上的李世子没能想到这次相看大抵是要告吹了。

当夜，长随来报：“昨儿个，我送回春堂的大夫回去，哪成想里面忘八的白眼狼，竟对咱们李府出狂言，说世子您……拿出身不流的侍搪塞他们。”

李世子听后默然不语，想道：“那群小兵脾气急切，见不到丫鬟的时候便嚷嚷着‘门’，焉知自己被拒绝，岂不会对我生出怨怼之言？若我强行把侍嫁过去，恐怕他们不仅不会领，还会令我府上下生出嫌隙。”

陆贞柔以前可没少看什么分手后前男友造谣我是捞男同事被拒后恼羞成怒说我是卖的，想来古代男也是差不多，再稍稍拿籍点醒一下——

他们便跟被风吹的火一样，往陆贞柔想要的方向烧去。

保媒这活，自古至今都是吃力不讨好。

李世子想拿薛夫的丫鬟强行安抚士兵的心，那就拿李旌之、李旌之拿捏薛夫的心，再引那群无遮拦的汉子失言几句，把话传到李世子的耳朵里，让李世子也与他们离心。

多厢争执之下，李世子的如意算盘必然要面临落空，此时丫鬟们才有利可图，不至于从李府被卖去不知何处的地方。

得知是自己的出狂言，李世子又急又气，当夜边宿在薛夫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