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母子传】第三、四章 贪欢识破醋海心 倒凤颠鸾试新声 慈母古寺忏前孽 逆子青楼羡权门(6/9)

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低声的嗔怪。她走上前,拿帕子替他收拾,中说道:「你

这孩儿,恁地不晓事。这等事也要寻这些腌臜画儿,仔细坏了身子。你若实在憋

闷得紧,下次……下次便同娘说。」

李言之听了这话,欲火难耐,登时抱住母亲蹭道:「娘亲,好娘亲,儿子难

受……」

那一晚,她半推半就,便遂了儿子的心。起初还叫他弄在外面,只用那腿间

两处儿帮孩儿排解。可她这身子被丈夫冷落多年,哪里经得起这等少年郎的撩拨。

几次三番下来,她自己先熬不住了,便由着他弄在了里

从那以后,两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只知与孩儿一处时,是这几十年来从

未有过的快活,却忘了伦理纲常,忘了廉耻二字。想到这里,王贞对着佛像,又

是重重一拜,久久不愿起身。这罪,她认了;这孽,她也受了。只求佛祖慈悲,

护得她儿平安康健

,一世无忧。

有诗为证:一念慈悲因乞儿,转思罪孽向空门。

前尘旧事如烟起,只为求个安稳心。

话分两。李言之在家中温书,那圣贤文章在眼前只是些无味的墨点,翻来

覆去,满脑子都是潘家小姐和母亲的身子,遂把书丢在案,在房中踱了几步。

终是耐不住,叫上贴身小厮,从钱匣里抓了一把铜钱,塞进袖中,主仆二便出

了门,径直往那开封府最热闹的勾栏瓦肆而去。

宣和年间的瓦肆,便是这么一个去处,在这个地界,任何都能找到自己想

要的。李言之带着小厮在堆里挤着,左顾右盼,本是要寻个相熟的茶楼听曲儿,

脚下却被一阵更响亮的喧哗引了过去。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好些,圈子中央,用几块木板搭了个不盈三尺

的台子。台上立着一,约莫二十出,面皮白净,偏生顶着一坨黄泥,那泥半

,汁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身上穿件儒衫,袖都磨了,正挥舞着手臂,

对着台下众高声布道:「天下皆苦,唯泥解脱!富贵是泥,贫贱是泥,你我是

泥,圣亦是泥!」他声音时而高亢,时而悲咽,说到动处,竟落下泪来。

台下黑压压跪着十数,有挑担的货郎,有缝补的,还有几个半大的孩

子,身上衣衫都打了补丁,也学着台上那的模样,用手边的泥块涂在额上,跟

着齐声呼喊:「我泥教,无分贵贱!」

李言之站在圈外,听了这番言语,不禁莞尔一笑。他身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

汉便与他搭话:「这位官,瞧着面生,也是来看这『泥教主』发癫的?」

李言之拱手道:「老丈请了。小生路过此地,见此处热闹,不知这『泥教』

是何名堂?台上这位,又是何?」

那老汉把糖葫芦靶子往肩上一扛,凑过来说道:「官有所不知,此

叫张羽,原也是个读书。街坊都说,他娘子嫌他家贫,前些年跟着个南货商

走了,他就受了刺激,成了这副模样。天天在这儿宣讲他的『泥土大道』,说

都是泥捏的,到来也要归于泥土,倒不如早早想通了,就没了贫富贵贱之心。

您瞧,信他的,不都是些子过得紧,图个念想的么。」

老汉说着,努了努嘴。李言之听得有趣,正要再问,却见台上那张羽忽地止

住了哭声,一双眼朝台下看来。众便都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两个年岁稍大的童子,一男一,合力抬着一个柳条编的大篮子,吃力

地从群里挤进来。那篮子里铺着些,上坐着个童,瞧着不过七八岁的

光景。这童身上也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却是净整洁的。一张小脸用红

泥、白涂抹了,画出些不知所谓的样式,眉心处还用朱砂点了个红点儿。

台上那张羽一见这童,脸上那癫狂之色收敛了些。他从台上跳将下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篮子里的童便磕中高呼:「恭迎圣降临,

普度我等泥!」

台下的信众更是骚动起来,哭着喊着,也跟着磕中的「圣」二字此

起彼伏,不成腔调。

童听见哥哥的声音,把垂得更低了些,两只小手搅在一处。张羽磕完

,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缺了的瓷碗,走到童跟前,跪道:「小泥,好

小泥,该施『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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