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母子传】第三、四章 贪欢识破醋海心 倒凤颠鸾试新声 慈母古寺忏前孽 逆子青楼羡权门(7/9)

那被称为小泥的童闻言,这才抬起,看了她哥哥一眼,一张面早已通

红,但还是顺从地从篮子里站起身,走到篮子边缘。然后在满街看客的注视下,

她熟练地撩起自己的粗布裙子,褪下里面那条亵裤,蹲下身子,对着张羽递

上来的那只碗。一黄澄澄的尿便「呲」的一声,不偏不倚地尿进了碗里。

童子尿的骚气散开,前排几个看热闹的「哎呀」一声,拿袖子掩住了

鼻。那些跪着的信徒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渴望,嘴里还催促着:「圣

水!是圣水!」

李言之嘴长得大大的,心道:天杀的,给爷哪来了?

张羽端着那碗黄澄澄的尿,走到一个老身前,双手高举,中念叨着:

「饮此圣水,可涤凡尘。」那老伸长了脖子,张开没牙的嘴,咕咚一便喝了

下去,随即躺倒在地,打起滚来,中胡喊着:「老身看见了,看见金莲花了!」

李言之见状,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正撞在一身上。他回一看,却

是同在潘家温书的赵三郎。这赵三郎乃是城中银铺的少东,家里颇有些钱财。赵

三郎见是李言之,便笑道:「我说言之兄,你怎么也来看这群穷鬼发癫?真是污

了眼睛。」他一面说,一面用扇子在鼻前扇了扇。

李言之正要说话,却听那圈子里又是一阵骚动。原来又有一个信徒喝了那

「圣水」,也跟着满地打滚。李言之骂道:「妈的,真他妈晦气,一群穷鬼。」

赵三郎听了,点了点,附和道:「言之兄说的是!瞧这些泥腿子,也不怕

喝出病来。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一处好去处,新来了几个南边过来的

姐儿,那身段,那嗓子,啧啧,保管你听了就拔不动腿。如何?」说着,他便拉

着李言之的袖子要走。

李言之道:「既是三郎兄引荐,自然是好去处。只是不知是哪家楼子,消费

如何?小弟今出门匆忙,身上可没带多少银钱。」

赵三郎一听,笑道:「言之兄这是说哪里话?你我兄弟,还分什么彼此?只

管随我来,今一切使费,都包在小弟身上!只当是替你洗洗眼睛,去去这晦气。」

李言之听他如此说,便不再推辞,拱手道:「那便多谢三郎兄了。」

说罢,便由那小厮在前开路,挤出群。李言之回又看了一眼那台

上的「圣」,只见她已坐回篮中,害羞得不行。他摇了摇,跟着赵三郎,穿

过几条街巷,往那烟花柳巷之地去了。

却说二离了那瓦肆,赵三郎便引着李言之,专往那僻静巷子里穿行。正行

间,忽听得前方街一阵喧哗,锣声大作。两看时,只见一队官差,披挂

整齐,手持水火棍,簇拥着一个囚徒,缓缓行来。那囚徒身材高大,面皮白净,

只是脸上刺着两行金印,上顶着一个木枷,步履蹒跚,低不语。

旁边一个差役高声吆喝着开道,街边的行纷纷退避,一个卖炊饼的汉子便

对身边说:「可惜了,这林教也是条好汉……」

赵三郎用扇子朝那边指了指,说道:「言之兄,你瞧,这便是那林冲。前几

刚被判了刺配沧州,今就要上路了。」

李言之看着那林冲的模样,问道:「我久在书斋,不闻外事。这林教犯了

何罪,竟至如此?」

赵三郎道:「犯了何罪?他最大的罪,便是娶了个太漂亮的娘子!」

「言之兄可知道咱们殿帅府太尉高俅高太尉?他有个螟蛉之子,名唤高廉,

称高衙内。那衙内是个花花太岁,专好在东平府里寻花问柳,不知坏了多少良

。只因有高太尉撑腰,无敢惹。半年前,这高衙内在东岳庙烧香,偶然

撞见了林教的娘子张氏,回来便茶饭不思。」

「后来,他便伙同林冲的好友陆谦,设下计策,骗那张氏去陆家吃酒,要行

不轨之事。谁知被张氏的使,事没成。高衙内哪里肯罢休,又买通了

将一宝刀卖与林冲,再假传太尉将令,说要看刀,骗他带刀误了白虎节堂。

这白虎节堂是什么去处?乃是商议军机大事的地方,无故带刀内,便是死罪!

这一下,赃并获,便是翅也难飞了。」

李言之听到这里,问道:「这等栽赃陷害,开封府尹也不管管?」

赵三郎叹道:「唉,这府尹也是高太尉门下的门生,哪敢捋虎须?再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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