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母子传】第三、四章 贪欢识破醋海心 倒凤颠鸾试新声 慈母古寺忏前孽 逆子青楼羡权门(8/9)

高衙内原是高太尉的叔伯兄弟,过继过来做儿子,分非比寻常。我听说,这

案子送上去,只走了个过场,便定了罪。林冲能保住一条命,没当场砍了,已是

滕府尹看在往分上,从中周旋的结果了。」

李言之问道:「三郎兄对这等官场秘闻,竟知道得这般清楚?」

赵三郎把扇子「唰」地展开,摇了两下,说道:「这东京城里,只要有心,

哪有什么事是打听不到的。家父的铺子和殿前司也有些银钱往来,里,也

认得几个。这些事,都是他们私下里说的。说起那张氏……」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林冲自知此去凶多吉少,便修书一封,把那张

氏给休了,也算是全了夫妻分。谁知高衙内哪里肯放过,转便用张氏老父的

命做要挟,那张氏从他。张家对外只说儿羞愤自尽,发丧了事。其实

啊,那张氏哪里是死了,是被高衙内用一顶小轿,偷偷抬进了府里,如今正养在

后院,做了他的私窠子,供他乐。啧啧,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那张氏在东

京城也是出了名的美,就这么了那虎了。」

李言之听罢,半响不语,喃喃道:「有权有势,就是快活。」

赵三郎笑道:「言之兄真是一语中的!所以说,咱们读书,就得奔着那高

官厚禄去。走,莫想这些腌蜅事了,咱们也去快活快活!」

说罢,领着李言之拐过一个弯,只见一座三层高的酒楼,檐下挂着一排排纱

灯,照得亮如白昼,楼上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子的笑语。

却说李言之正要与赵三郎一同进那「醉春楼」,脚步刚抬起,眼角却瞥见

两个身影从里面出来,前一个,正是自己的父亲李茂。只见他怀里半搂着一个

歌姬。那歌姬生得面若桃花,身穿一件色抹胸,露出半截雪白膀子,下身是条

撒花纱裙,偏又生得秀美,教好不流连。

而李茂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腰束金带的官员,两满面红光,

中谈笑,看样子是酒已半酣。李言之见了,连忙扯了一把赵三郎的袖子,两

一闪身,躲在了一旁的朱红廊柱后

赵三郎心中不解,正要开,顺着李言之的眼风瞧过去,也看见了李茂一行,

当下便明白了七八分。他拿扇子掩着,凑到李言之耳边,低低地笑道:「言之

兄,好巧,竟在此处遇见令尊。看这光景,伯父今夜也是在此处寻乐了。」

李言之心中暗道:「我这老子,官居朝奉郎,是从七品下的一个散官,一年

也无几个俸禄。平里却只知在外应酬,说是为了结上司、打点门路,

其实是借机在外眠花宿柳,一个月倒有二十不着家。撇下我娘一个在家中守活

寡,他倒好,在这里搂着快活。这样说起来,我与娘亲做的事,倒也显得公

平了。」

正思量间,赵三郎又用胳膊肘儿撞他一下,朝着那绯袍官员努了努嘴:「言

之兄,你瞧,跟在令尊身边的,可是开封府的推官张大?这张大专管一府刑

名之事,权柄甚重。令尊能请动他来吃酒,这门路倒也广阔。」

李言之听了,便定睛细看。只见父亲李茂躬着身子,陪着万般小心,正对那

张推官说些什么。那歌姬也乖觉,忙又与张推官把盏。

那张推官只捻着鼠须,坦然受之,一双眼只在那歌姬胸前的白上溜转。李

言之看到这般光景,心中一动,便全明白了。他暗道:「

原来这就是官场。官大

一级,便能叫执礼甚恭,连他怀里的也要分与一半。我这老子的朝奉郎,

忒的官小了。要做,便要做他那样手握权柄的官,做得比他还大!到那时,什么

潘家小姐,天下子,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在门又说了几句话,那张推官便拱手作别,带着那歌姬,自顾去了。

李茂看着他二走远,方才转身,独自一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踱去。见他走远

了,赵三郎才拍着胸道:「好了,令尊已去,咱们也该进去了。今夜险些撞个

正着,可别误了正事。」

有诗为证:欲海茫茫无岸,红尘滚滚几时休。

金身佛像难遮丑,烂泥高台亦封侯。

昨夜才听圣贤语,今朝便上翠红楼。

堪笑世多颠倒,只缘身在此山游。

正是:怪诞邪说污眼,风月场中洗尘心。不知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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