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11/26)
是累赘。
“安儿乖。”
师父打断了我。
她慢慢站起身,目光越过我,看向那两
棺材。
那一刻,她眼底最后的一丝柔弱,彻底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
心悸的死寂与决绝。
“安儿,你记住。”
“这世道吃
,你越是软弱,他们就越是想把你嚼碎了吞下去。”
说完,她转身走向供桌,不知拿起了一瓶什么,直仰首灌下。
“师父?”我有些慌了。
“出去守着。”
师父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是换了一个
。
“把门关上。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师父你要做什么……”
“出去!!!”
她猛地回
,一声厉喝。
我被吓住了,踉跄着退出灵堂,关上了沉重的木门。
那一夜,灵堂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师父在里面做什么。
我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心里空
的。
直到第二
天光
晓,灵堂的大门才打开。
此时,沈家的那些旁支叔伯正带着一群
气势汹汹地赶来,准备今
彻底分了家产。
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
都僵在了原地。
风雪卷
堂内,吹起漫天纸钱。
门槛内,走出一个身影。
她一身素缟,白衣抚地。
而在那清晨的寒光照耀下,最让
触目惊心的,是她的
发。
那一
曾经让我最喜欢的、如墨般柔顺的青丝,此刻竟然。
全白了。
从发根到发梢,寸寸成雪,白得刺目,白得凄凉。
一夜白
。
心死成灰。
我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云辞侄
,节哀顺变。”
二房的沈长河最先开
,面容虚伪至极。
“大哥去得突然,想必留下了许多未竟之事。你一个
儿家,年纪又轻,怕是难以独撑门户,不如……”
师父:“不如?”
闻言,沈长河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
“不如让二叔来替你分担分担。这沈家的生意,牵涉甚广,你一个
……”
“呵呵。”
师父笑了。
沈长河见她笑的瘆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云辞丫
,你笑什么?莫非你觉得,凭你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丫
,能撑起沈家这副担子?”
“我们这些叔伯可都是练气七、八层的。”
“再说了……”
沈长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中众
。
“大哥当年是怎么进的沈家,在座的诸位想必都清楚,他本就是个外
,凭什么……”
“凭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众
循声望去,只见师父缓步走回堂中,满
白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面容平静,可周身的气息却在一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气息。
沉稳,凝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压得
喘不过气来。
“二叔说得对,爹爹确实是外
。”
“可他却用了一辈子,将沈家从一个二流商号,发展成了淮阳城数一数二的仙商。这份功劳,在座的诸位,可有
能比?”
沈长河的脸色难看至极:“你……”
“至于云辞能不能撑起沈家……”
师父忽然抬起手。
下一刻,漫天的符纸从她袖中飞出,如同一片金色的云霞,铺满了整个正堂。
每一张符纸都泛着幽幽的灵光,在空中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一张,十张,百张,千张……
数不清的符纸在师父周身盘旋,将她衬得如同画中仙
,遗世而独立。
而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在场所有
都变了脸色。
那是……筑基境的气息!
“这……这不可能!”
沈长河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你明明只是练气五层,怎么可能……”
师父没有理应他,只是朝众
淡淡道:
“诸位,可还有异议?”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
都呆呆地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符纸,望着那个满
白发的
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的师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雪地里抱起我的少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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