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8/26)

门派。”

“等你再长大些,师父就送你去青云宗试试机缘,若是能被哪位前辈看中,收做室弟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里的期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望着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山,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师父说她资质平平,这辈子无望筑基。

那我呢?

我会是什么资质?

四岁那年,师父开始正式教我修行。

不过,不是教我吐纳练气。

我年纪太小,经脉尚未长成,贸然修炼只会伤了根基。

她教的,是最基础的识文断字,以及沈家安身立命的本事,符箓之道。

“安儿,画符讲究心静。”

师父握着我的手,在黄纸上一笔一画地勾勒。

“手要稳,气要沉,落笔时心中须得存想符文的模样,将自己的心意灌注其中,一旦分神,这张符便废了。”

我照着她的样子,认真地描画。

朱砂为墨,狼毫为笔,黄纸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简单的纹路。

静心符。

这是最门的符箓,没有任何攻伐之力,只能让心绪平和、驱散杂念,在市面上一张也就值个五枚符钱。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符,我也画废了无数张。

手抖了,废。

墨迹晕开了,废。

符文歪了一点点,还是废。

竹篓里的废符越堆越高,师父却从不急躁,只是一遍遍地握着我的手,耐心地纠正。

“没关系,师父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慢慢来,不着急。”

如此反复,不知练了多少

终于有一天,当我落下最后一笔时,那张黄纸微微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刹那间,我感受到一前所未有的安逸从纸面涌我的眉心。

成了。

“师父,安儿成了!”

第3章那年大雪,师父二十八

成功画出静心符的那天,师父高兴坏了。

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拥着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吻得我脸颊通红。

我被她亲得晕转向,却也跟着傻乐。

说来,那张符纸直到现在也一直被师父带在身上。

“这是安儿的第一张符,为师自要好生收着。”

师父笑吟吟地说。

那年,我四岁,师父二十。

此后,我便正式踏上了制符这条路。

师父说,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根基不稳,后便走不长远。

以为然。

后几年里,我每卯时起身,跟着师父打坐,虽经脉尚未长成,却也能感应到周遭若有若无的灵气。

辰时用早膳,之后便是识字读书。

沈家藏书不少,多是些修仙杂记、符道手札,师父挑了几本门的给我,让我慢慢研读。

午后是画符的时间。

我坐在书案前,研墨、裁纸、存想、落笔,复一,寒暑不辍。

竹篓里的废符换了一筐又一筐,我的笔法却愈发稳健,符文也愈发圆融。

师父总是坐在我身旁,手里捧着一卷符谱,时不时指点我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看着,目光温柔。

傍晚时分,师父会带我去后山走走,有时采些药,有时捉几尾溪鱼,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在夕阳下静静地坐着,看云卷云舒。

那几年,是我这一世最无忧无虑的子。

那时的师父,还是那个明媚张扬的少,眼底永远盛着光,嘴角永远挂着笑。

那时我以为,这样的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以为,师父会永远是那个在风雪中将我捡起的少,永远鲜活,永远明亮。

可后来我才明白,这世间最残忍的事,不是苦难本身,而是它来得毫无征兆。

……

四岁那年的冬天,我第一次见到了沈家的其他

那是年关将近的时候,沈家在淮阳城的几房族齐聚本家,商议来年的生意。

沈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家在淮阳城,另有三房分支,分别在青阳县、云溪县和落霞县。

三房之中,以青阳县的二房势力最盛,当家的沈长河与沈长青是堂兄弟,早年间颇有些龃龉,后来虽表面和解,私下里却一直不大对付。

这些事,都是后来我慢慢才知道的。

那时候的我,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躲在师父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那些陌生的面孔。

“云辞,这便是你那徒弟?”

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邪笑。

师父将我护在身后,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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