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1)(17/22)

上若有若无的烟味

,混着周转房浴室里湿的瓷砖气息。

花洒的水流在金属管道里发出暗哑的嘶吼,时急时缓的水线在浴缸里砸出凌的水痕。

方柏溪盯着阀门上渗出的细流,指腹触到橡胶垫老化的纹路——

这是他第三次在姚乐意住过的地方遇见需要修理的物件,有一次是在姚乐意母亲姚北北的老房子厨房漏水的水龙,再一次是在他们方家的老宅里,她房间里摇晃的椅脚。

残留的酒在姚乐意血管里蹦跶着制造错觉,她盯着方柏溪的背影,突然发现记忆像浸了水的纸巾般层层剥落:贺成禹扶着她下车的画面里,不知何时多出了方柏溪接过她手提包的动作;乐滢拍着她后背说“那你们到家告知我们一声”时,背景音里分明有方柏溪低低的“放心,回去我给你们消息”。

原来那些被她当作幻听的片段,此刻正随着花洒漏水的滴答声,在脑海里拼凑出完整的拼图。

“你都有工具,搁着专门等我?”方柏溪的声音从顶传来,带着夜色里特有的低哑。水汽氤氲,浴室里闷热又湿。

姚乐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浑身仅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脚底与瓷砖触碰,丝丝微凉瞬间蹿遍全身。而方柏溪不知从哪里拿到工具,已经又跨进浴缸里,自然又熟稔地按在花洒的缺上。

刹那间,时光仿若倒转,曾几何时,也是这般场景,他专注地帮她修理物件,彼时两间流动的微妙愫,此刻又在狭小的浴室里悄然蔓延。

她抬眸,见他半跪在浴缸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工具,专注修理着滋滋冒水的水管,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打湿了衬衫领

她裹着浴巾站在一旁,视线不自觉被他认真的模样吸引。

忽然想起下车那会,自己踉跄着差点撞到车门,是方柏溪及时扶住她的腰。

那些本该被酒淹没的细节,此刻如退般露出真容:原来从贺成禹说“柏溪可以照顾好”开始,她就默认了这个成为护送她回家的使者。而她所谓的“印象”,不过是醉酒后选择遗忘的借

脑袋昏昏沉沉,酒的后劲还在作祟,姚乐意望着方柏溪忙碌的背影,心里不禁泛起嘀咕:“可我什么时候放心让他送我回屋?”

记忆像被雾气笼罩,酒吧里的喧闹、朋友们的笑闹声还在耳畔回响,可从酒吧出来后的片段却断断续续。

她努力回想,只记得贺成禹拍着方柏溪的肩膀说“给你了”,自己当时竟没一丝抗拒,默

许他一路搀扶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那些相处的瞬间,他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与体贴,早已在心底种下信任的种子?又或是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疲惫的自己本能地想寻一处依靠,而他恰好出现。

030、可以帮我吗?

方柏溪在浴室里轻声问了几声“有没有工具”,传耳中的仍然只有花洒那仍在“滴答滴答”漏水的声音,似乎要再发“大雨”的倾向。

见愣是没等来姚乐意的一丝回应,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心急如焚地冲到门鞋柜旁。

脚下的步子慌而急促,差点被地上的拖鞋绊倒。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快速地在鞋柜里翻找着可能用到的工具,嘴里还不住地喃喃自语:“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眼睛快速扫过层层隔板,一眼就瞧见了那堆工具,扳手、螺丝刀随意散落着,像是刚被匆忙翻找过,他猜测这大概就是修水管的工具,一把捞起便快步冲进浴室。

姚乐意回过神,紧了紧浴巾,见到方柏溪挽起袖子,准备徒手拆卸零件检查,一副势必要马上修好的架势。

可他对这复杂的构造并不熟悉,动作莽撞,也不知道他哪里找的工具,那工具在他手里叮当作响,水花四溅,场面一度混不堪。

姚乐意看着他这副好心做坏事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生怕他把花洒彻底弄坏,或是不小心伤到自己。

之中,姚乐意伸手去阻止方柏溪,喊道:“你别弄啊!”可她太过着急,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再次触碰到了坏的花洒开关。

刹那间,失控的花洒像是被激怒的猛兽,滚烫的热水如汹涌的瀑布般朝着方柏溪而去。

方柏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水浇了个正着,整个瞬间被淋湿,一脸惊愕地站在原地。

姚乐意也被这意外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当场,手足无措。

之后,她低着,声音有些发闷:“没事,可能是刚才被热水吓着了。你去我柜子里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先换上吧,总水阀我知道在哪,我去关就好,我……我在这儿等你换好回来。”

方柏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也没多问,转身去换衣服了。

一打开柜子,方柏溪本想着翻找有没有能勉强换上的衣物,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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