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塞人部族（3/6）

马，抽出腰间的短刀，手起刀落，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地上那十几具塞门卫的颅麻利地割了下来。他们随手扯下死者身上的皮袍一角，粗略地将颅包裹，拎在手中，然后重新上马，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常工作。

薛敏华看着那些滴着血、被随意拎在手中的包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更加苍白，只能死死咬住

下唇，强迫自己跟上。

我们径直朝着营地中央那座最为高大、装饰着狰狞狼骨和彩色牦牛尾的巨大帐篷——灰狼部的牙帐走去。沿途的塞纷纷避让，无敢上前阻拦这支刚刚用鲜血证明了自身凶悍的队伍。

来到牙帐门前，厚重的羊毛门帘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声，却无出来迎接。

我勒住马，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紧闭的门帘，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扔进去。”我淡淡下令。

十名朔风营战士同时扬手，将手中那十几个血淋淋的包裹，如同投掷石块般，狠狠地甩向了牙帐的门帘！

“噗嗤！”“啪嗒！”

包裹撞开门帘，滚落进帐篷内部，发出沉闷而令毛骨悚然的声响。包裹散开，一颗颗表凝固在惊愕与恐惧中的颅，滴溜溜地滚落在铺着兽皮的地毯上，留下蜿蜒的血迹。

“啊——！”

“什么东西？！”

“是……颅！”

牙帐内瞬间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怒斥和桌椅碰撞的混声响。

就在这片混中，我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盖过了所有杂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质问，穿透了帐篷：

“大虞镇北司特使降临！尔等蛮首，不出门跪迎，反纵恶犬拦路相拒！是想藐视天朝，意图造反吗？！”

我的声音在营地中回，充满了压迫感。帐内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沉默，仿佛能听到里面的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周围的塞武士们面面相觑，手按刀柄，气氛紧张到几乎要再次发冲突时，牙帐的门帘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形窈窕、穿着单薄丝绸裙袍的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她有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金发碧眼，容貌姣好，但此刻脸上毫无血色，眼神充满了恐惧。她对着我们，用生硬的虞朝官话，结结地说道：“尊……尊贵的特使……主……请您进……进去……”

我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这个被推出来当缓冲的，非但没有下马，反而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冲两步，我顺势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的肩！

“哎哟！”惨叫一声，被踹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尘土沾满了她华美的裙袍，显得狼狈不堪。

我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带着彻骨的嘲讽：“怎么？你们灰狼部是没了

吗？派个出来搪塞本使？连最基本的迎客之礼都不懂？让你们领的，给老子滚出来！”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狂的气势，震得牙帐的门帘都微微抖动。

这一脚和怒吼，彻底击碎了塞首领们最后的侥幸和试探。

短暂的、令窒息的沉默之后，牙帐的门帘被彻底掀开。

几名身穿华丽貂皮、戴金饰、腰间佩戴着镶嵌宝石弯刀的男子，低着，鱼贯而出。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他们脸上混杂着惊惧、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对强势面前不得不低的屈辱。为首一，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眼神鸷，想必就是那位篡夺了酋长之位的权臣。

他们走到我的马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躬身，对着我行了了一个标准的、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鞠躬礼。

“灰狼部……恭迎大虞镇北司特使……”为首那声音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终于肯低下高傲颅的塞首领，心中冷笑。果然，在这片弱强食的土地上，所谓的礼仪和规矩，永远建立在足够强大的武力威慑之上。

我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马，掸了掸衣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他们，语气依旧冰冷：“早这样，不就省了那么多麻烦？带路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带着朔风营和惊魂未定的薛敏华，迈步走向那刚刚被颅“洗礼”过的牙帐。我知道，踏这帐篷，才是真正博弈的开始，但至少，这第一局，我用最野蛮的方式，赢下了开门红的声势。

牙帐内弥漫着一混合着血腥、腥和檀木的怪异气味。装饰华丽的兽皮坐毯、鎏金的器皿，都无法掩盖刚刚那十几颗颅滚进来时带来的恐慌痕迹。几位塞贵族簇拥着那位篡位的首领，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分坐两旁，眼神却闪烁不定。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他们为我准备的、铺着雪白熊皮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