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塞人部族(4/6)

位上,朔风营的战士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我身后,面罩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视着帐内每一个角落。薛敏华则安静地跪坐在我侧后方稍远的位置,低眉顺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

我没有急于开,而是故意用目光在帐内那些塞贵族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寻找什么。片刻的沉默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后,我才仿佛刚刚想起似的,用一种带着疑惑却又隐含威严的语气发问:

“本使受之托,忠之事。临行前,听闻老汗王的两位王子

,泣血上书,恳请我镇北司为其主持公道。”我的声音在帐篷里回,清晰无比,“如今本使已至,两位王子何在?为何不出来相见?莫非……是有阻挠,还是他们已然遭遇不测?”

这话如同投滚油中的冷水,瞬间让帐内的气氛更加紧绷。几位贵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高大男子。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目光猛地钉在那篡位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也陡然转冷,如同冰锥:

“还有你!本使若是没记错,你不过是我母亲……哦不,是前代老汗王身边一个牵马坠镫的护卫才,名叫鲁,对吧?”我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套明显僭越的、绣着金狼图腾的汗王袍服,以及他下那张象征着部落最高权力的白虎皮宝座,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如今披上这身模狗样的皮,就真当自己是这片原的主了?谁给你的胆子,坐在这不该你坐的位置上?!”

侍立一旁的翻译战战兢兢地将我的话翻译成塞语。每翻译一句,那篡位者鲁的脸色就沉一分,攥着金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额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其他贵族更是面面相觑,呼吸都急促起来。

终于,坐在鲁下首的一个满脸横、佩戴着硕大绿松石项链的贵族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用塞语激动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翻译吓得一哆嗦,结结地转述:“左、左三领的领主兀术说……说这是我们灰狼部自己的事,不到……不到虞朝朝廷来涉……他还说……说特使您……您若是再胡言语,恐怕……恐怕无法活着走出这片原……”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反应。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和狠。

我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我缓缓转,看向那个名叫兀术的领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在本使面前狂吠?”

兀术被我的态度激怒,挺起胸膛,用生硬的虞朝官话混杂着塞语吼道:“我!灰狼部左三领领主兀术!掌控三千勇士!你……”

“唰——!”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朝着身后朔风营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站在我左后侧的一名朔风营战士动了!快如鬼魅!众只觉眼前一

花,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伴随着一声凄厉到不似声的惨嚎!

“啊——!!我的手!!”

只见寒光一闪,兀术那刚刚还指着我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如同泉般从断处汹涌而出,那只断手掉落在华丽的地毯上,手指还微微抽搐着。

兀术抱着光秃秃、血流如注的手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打滚,将地毯染得一片猩红。

整个牙帐内,只剩下兀术撕心裂肺的哀嚎和们粗重惊恐的呼吸声。鲁和其他贵族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兀术,又看看我身后那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此刻已然回归原位、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变化的朔风营武士,一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端起面前案几上侍颤抖着奉上的马酒,轻轻抿了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然后,我才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那群噤若寒蝉的塞贵族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

“现在,还有谁觉得,本使是在胡言语?还有谁觉得,我无法活着走出去?”!!

帐内死寂,唯有左三领领主兀术断腕处血流汩汩的声音,以及他压抑不住的、从喉咙处挤出的痛苦呻吟,如同钝刀般刮擦着每个的神经。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马酒的酸醇和帐篷本身的膻臊,形成一种令作呕的氛围。

我无视地上翻滚哀嚎的兀术,也仿佛没看见篡位者鲁和其他塞贵族那惨白如纸、惊惧加的脸色。慢条斯理地,我从怀中取出两份物件。

一份是盖着鲜红“镇北司都统”大印的羊皮任命书,另一份,则是一枚造型古朴、在帐内昏暗光线下依旧流转着暗金光华的狼金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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