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山雨欲来（4/7）

后转向众，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报主管特有的冷静与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声音平稳却带着千斤重量：“遵命。根据多方报汇总印证，近期确有几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发生。”“其一，高原及藏区方向，我军前期犁庭扫成效显著，大部顽抗势力已被清除或远遁，剩余部分正在清剿与安抚并举，短期内不足为虑。

”他先简要带过西面，随即指挥北移，重重地点在漠北原处。“其二，也是最为紧要之事——约一月前，大虞朝廷派遣的中央禁军主力，约十万余，在漠北与匈主力遭遇，发激战。结果……”姬宜白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军……惨败。统军主帅汝阳王殿下……力战阵亡。十万禁军，溃散超过七成，辎重尽失。”“哗——”尽管早有预感，但听到中央禁军如此惨败、亲王阵亡的确切消息，会议室内还是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中央禁军，那可是大虞朝廷直接掌控的最强武力，代表着帝国的颜面！此败，堪称动摇国本！姬宜白继续投下更重磅的消息：“其三，祸不单行。几乎是漠北败讯传回朝歌的同时，宫中传出确凿消息——陛下病危，已数不能临朝。而几位成年的皇子殿下，此刻并未齐聚朝歌侍疾，反而各据封地或军中，互不驰援，甚至有互相戒备、调兵遣将之迹象。”“其四，因朝廷中枢动，军心涣散，匈铁骑已乘胜长驱直，前锋游骑已屡屡出现在长城沿线！长城一线各军镇，现已全面戒严，但能否挡住匈下一波全力进攻，犹未可知！**”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微妙：“其五，就在三前，朝歌内阁以六百里加急送来勤王令，明发天下，诏令各路藩镇、边军，速发兵，卫京畿，共抗匈虏！”姬宜白看向我，我微微颔首，他这才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朝廷在勤王令中明确许诺——哪路兵马能在此次国难中建功最多，击退匈，战后便可受封为……甘肃巡抚，总揽甘肃军政民政大权！**”甘肃！那可是连接西域与中原的战略走廊，扼守河西，富庶且关键！这个许诺，不可谓不诱，也反映出了朝廷此刻的窘迫与急切。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姬宜白说完，退回座位。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众粗重的呼吸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也下意识地瞥向那幅巨大地图上长城沿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箭标识。我缓缓走回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黑檀木桌沿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况，诸位都清楚了。”我的声音打了沉寂，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沉重，“朝廷危殆，胡虏猖獗，封赏诱，然则……我朔风军刚刚经历西征大战，困马乏，亟待休整。安西新定，百废待兴，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我顿了顿，抛出了那个关乎所有未来，也关乎安西乃至天下格局的核心问题：“今召诸位齐聚于此，便是要议一议，听听诸位的肺腑之言——”“这朝廷，我们到底是救，还是不救？”“若是救，该如何救？兵发何处，粮何来，利益几何，风险几多

？”“若是不救，又当如何？坐视中原板，匈骑叩关？还是另有所图？”“诸位，皆是我肱骨心腹，不必拘束，各抒己见吧！”我的问题如同投滚油的冷水，瞬间在会议室激起了剧烈的反应。短暂的死寂之后，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立刻响成一片，每个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神色：激动、沉思、忧虑、兴奋……果不其然，第一个打这纷低语的，是主管后勤、向来务实且对朝廷素有怨言的韩全。他霍然起身，脸上带着因激动而泛起的红光，声音洪亮，开门见山：“少主！末将以为，这朝廷，不救也罢！”他言语直率，毫不掩饰对朝廷的厌恶，“大虞朝廷早就烂透了！自上而下，五道盘剥，税吏如虎，弄得民不聊生，流民四起！在座不少朔风军的老兄弟，包括末将自己，哪一个不是从关中、从中原被得活不下去，才逃难到这安西之地？”他环视一周，许多将领，特别是出身寒微或受过官府迫害的，都默默点。韩全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就算没有匈这次寇，朝廷治下的百姓就好过了吗？一样是苦！与其费我们兄弟的血汗，去救这么一个早就该死掉的朝廷，不如坐山观虎斗！让朝廷和匈杀个两败俱伤！”他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届时，我朔风军养蓄锐，趁中原空虚，挥师东进，一举拿下朝歌！辅佐少主登临大位，开创新朝！这才是真正的大业！”他这番想当激进且充满颠覆的言论，却意外地得到了在场相当一部分高级军官的共鸣。“韩全将军说得对！”黄胜永几乎是第一个跳起来表示支持，他拍案而起，豪气云，“朝廷的兵马算什么？我们在西边能把波斯的百万大军打得灰飞烟灭，到了东边，一样能把大虞的百万大军碾成齑！”他看向我，目光热切，“少主，这是天赐良机啊！到时候天下一统，您就是开国之君，我等都是开国元勋，名垂青史！”紧接着，韩玉也缓缓站起，他脸色沉，眼中压抑着多年的仇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末将……附议。”他吸一气，仿佛要说出积压心底多年的毒刺，“末将出身山东士族，家族本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