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宗庙考验(4/6)

去衣物。

我猛地抬手,做了一个明确而坚定的“停止”手势,眼神锐利地扫过她们。两动作一滞,僵在原地,空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看向母亲。

“我自己来。”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七位族老和母亲的目光注视下,我开始亲手,缓慢而稳定地,解开自己那身象征朔风军少帅的修身制服。纽扣,腰带,衣襟……一件件衣物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最终,我也如同母亲一样,全身赤地站在了这座古老殿堂的中央。不同于母亲极致的丰腴与成熟,我的身体

更显年轻、悍,肌线条分明但并不夸张,肤色因常年征战而略显古铜,肩宽腰细,四肢修长有力,带着一种属于青年统帅的勃勃生气与内敛的力量感。虽然心中紧张,但我努力挺直脊背,目光平视前方,不愿流露出丝毫怯懦。

当我也完成“坦诚”后,大殿内陷了更沉的寂静,只有香炉青烟笔直升腾。

母亲似乎吸了一气,她向前迈出半步,虽然全身赤,但她的姿态却仿佛身着最隆重的祭服。她微微低,但声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姒家不肖晚辈,镇北司现任统领,姽,今……”她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之重,然后,用尽力气般说了出来:“特携我儿韩月,于此祖庙圣地,禀告列祖列宗,并请诸位族老见证——”“我姽,自愿与亲子韩月,断绝母子名分!”“从此以后,恩义两绝,伦常割裂,再无母、子之名分!”“恳请……诸位族老,准许!”话音落下,如同惊雷滚过殿堂。断绝母子关系!在这个时代,在这个重视宗法血统胜过一切的古老家族祖庙之中,当着列祖列宗牌位和族老会的面,由母亲亲提出断绝与唯一嫡子的关系!这是何等惊世骇俗、逆反常伦之举!

那七位族老,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完全的平静。有的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圈椅扶手,指节发白;最年长的那位,更是缓缓睁开了原本微阖的双眼,那双浑浊却邃的眼眸,如同古井般投向了赤站立、做出这悖伦宣言的母亲,以及……一旁同样赤、面无表的我。

宗庙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檀香与羊脂混合的气息,那是延续了数百年的祭祀之味。七位身着繁复玄色礼袍、白发苍苍的姒氏宗族耆老,如同七尊历经风霜的古老雕像,盘坐在绘有月星辰与祖先图腾的暗红色毡毯上。他们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仿佛半睡半醒,却自有一历经沧桑、执掌血脉传承的威严。

我与母亲,姽,就站在这七位耆老围成的半圆中央。我们皆一丝不挂,坦然地沐浴在从高窗斜的肃穆天光与四周摇曳的青铜灯火之中。上古遗风,于重大裁决或盟誓之时,当事者需褪去所有外物遮蔽,以示对祖先与族毫无隐瞒,坦诚己心。母亲那具高挑丰腴、惊心动魄的成熟胴体,此刻在庄严的场合下,竟显出一种奇异的神圣与力量之美,如同远古传说中的神像,坦然承受着审视。我的身体则更显年轻挺拔,带着征战留下的疤痕。

沉默良久,坐在右侧第三位、一位面容相

对还算年轻(约莫五十余岁)、气质端凝的美缓缓睁开双眸。她先是以一种古老而悠扬的语调,低声吟诵了一段《伏羲经》中关于伦肇始、血脉绵延的篇章,声音在空旷的庙堂中回,更添几分神圣与宿命感。

诵经完毕,她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中央的母亲,开问道,声音清越:“姽,尔既召聚吾等,行此呈古仪,陈于祖先之前。今,吾且问尔——何故欲与亲子韩月,断绝母子之伦常?”她稍作停顿,目光变得锐利,“莫非,是韩月公子行止有亏,作孽重,为世所唾弃,累及宗族清誉,故而尔不得不割舍?**”这问题直指核心,且预设了通常断绝关系的缘由。

母亲闻言,微微抬起下颌,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羞赧或不安,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她声音平稳,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回答:“回禀长老,非也。”她侧身看向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炽热:“我儿韩月,年虽少而志雄阔,英雄盖世。西征灭滋,北战波斯,扬威域外,拓土何止万里!东平塞,北驱匈之患,安靖边陲。内则兴修水利,开设文教,外则通达商路,惠及万民。其功其德,光耀我安西,泽被苍生。他非但不是我姒氏之耻,反是我这为母者的无上荣耀,更是我安西大地万众仰望之星辰!”这番赞誉慷慨激昂,列举功绩,掷地有声。那提问的美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母亲会如此盛赞,更与“断绝关系”的初衷南辕北辙。她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中有赞叹,也有更的困惑:“善!大善!果是流淌着我姒氏高华血脉之伟男子!不负‘生子当如韩月公子’之誉,老身于这宗庙处,亦常有耳闻。”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紧盯着母亲,“然则,小姽,尔既言子如此贤能荣耀,又为何偏要行此悖逆伦、断绝母子亲缘之举?岂非自相矛盾,令费解?”母亲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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