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西凉王（8/8）

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有无奈，有一丝被她看心思的狼狈，或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我知道，这其中或许有表演的成分，但那份藏的不安与渴望，恐怕是真的。

僵持了数月的防线，在她这突如其来的“委屈攻势”下，瞬间出现了裂痕。我叹了气，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再继续逃避，恐怕会引发她更不可测的反应。

我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上，放缓了声音：“别胡说……我怎么会不你，不要你？”

感觉到我的触碰，她身体一颤，抬起泪眼，带着一丝希冀看着我。

我无奈地，但这次是带着更多妥协意味地保证：“好了，别哭了。是……是为夫不好，近来冷落了你。”我顿了顿，知道必须给出实质承诺，“婚礼……我们办。好好办。就定在……开春之后，如何？选个最好的子，按王妃的仪制，让整个安西都知道。”

听到我明确的承诺，姽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迅速重新燃起的、更加炽热的光芒。她猛地直起身，虽然脸上泪痕未，却已涕为笑，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

“真的？！夫君你答应我了？！”她抓住我的手，急切地确认。

“真的。”我点，补充道，“不过，在此之前，政务军务依然不能松懈，你也知道，眼下局面……”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连点，仿佛只要我答应婚礼，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夫君你忙你的！妾身绝不打扰！妾身……妾身这就去准备！去挑料子！定章程！”她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方才的委屈脆弱然无存，又恢复了那种充满活力的、带着占有欲的明媚。

看着她瞬间转晴、兴致勃勃开始筹划的样子，我心中那丝无奈更，却也悄然松了气。至少，暂时稳住了她。至于开春之后的婚礼，以及那注注定无法再逃避的“丈夫的使命”……我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雪花，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世之中的安稳，无论是天下的，还是这卧榻之侧的，从来都只是暂时的假象。平静的水面之下，激流从未停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