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言四起(5/8)
向一直沉默伫立、却如出鞘利剑般引
注目的青鸾:“青鸾将军。”
“末将在!”青鸾的声音清越而坚定。
“着你统帅新近整编完毕的第三军镇铁骑,厉兵秣马,枕戈待旦。”我直视着她,“一旦关中信号传来,我要你的铁骑,能成为第一批踏
玉门关的安西锋镝!”
“诺!”青鸾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碰撞出沉闷而坚决的声响,“末将及第三军镇三万儿郎,随时为王上踏
贺兰山缺!”
“所有军械粮秣调配、沿线屯垦区协调供给事宜,”我转向文官队列中的薛敏华,“由薛夫
总揽,安西军械局及各州郡长吏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薛敏华敛衽一礼,神色恭谨而
练:“妾身领命,必不使前线有粮械之忧。”
一系列指令如流水般下达,殿内气氛越发肃杀而高效,仿佛一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预热,每一个齿
都明确了运转的方向。直到诸
领命,陆续退出大殿安排,那紧绷的、关乎天下棋局的弦才稍松半分。
我微微吁了
气,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靠向冰冷的黑曜石椅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手始终覆在我手背上的
姽,轻轻动了。
她侧过身,面向我,冠冕的玉旒因她的动作而轻轻摇曳,碰撞出细碎清冷的声响,遮不住她眼中那簇骤然明亮起来的、混合着自豪、眷恋与一种近乎狂热忠诚的火焰。
“夫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妾身……”她声音放得极柔,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尚未完全退出大殿的几位重臣听见,“若夫君意欲问鼎天下,妾身愿卸此钗环,重披战甲,为夫君执戟前驱,纵使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
她的话语如同投
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尚未远去的韩全、青鸾等
脚步微微一顿。王妃的武勇,西凉无
不知,当年镇北都统的赫赫威名,至今仍是北境传奇。她若亲自为先锋,对士气的提振,对敌
的威慑,恐难以估量。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毫无作伪,只有一片坦
的炽热与奉献。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用力握了握,声音也柔和下来:“你的心意,我
知。若有那一
,必不会让你远离。”这话既是承诺,也是一种安抚。如今她已是王妃,身份敏感,亲自冲阵的风险与象征意义都太过复杂。
感受到我的回应,她眼中光芒更盛,嘴角漾开一抹满足的笑意,方才那杀伐决断的
将军姿态悄然收敛,重新变回倚靠在我身边的妻子。只是,那眸底
处,属于
姽的锋芒,从未真正熄灭。
话题,似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折。
“只是,眼下诸事虽急,却有一事,关乎西凉体统与夫君威仪,亦不可轻忽。”她轻声开
,目光扫过殿中剩余的数位文官,尤其在几位面色犹带忧虑的老臣身上停留一瞬,“便是你我大婚之典。礼官昨
又呈上了几处细节,需夫君定夺。”
果然,此言一出,殿内尚未散去的那点肃杀之气,瞬间被另一种微妙的气氛取代。尤其是站在文官前列的几
,神色明显变得复杂起来。
一位身着
青色官袍、面容清瘦、颌下蓄着三缕长须的老者率先出列,正是掌管安西五省度支、仓储、赋税的“财物官”奚仲。他眉
紧锁,对
着王座
一揖,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与不赞同:
“王上,王妃容禀。老臣非敢扫兴,然则……如今我安西连年用兵,新拓之地亟待安抚,甘、青、宁诸省去岁又接纳关内流民逾十万之众,开垦、赈济、编户……在在需钱粮维系。府库虽称充盈,实已左支右绌。若于此时,大举
办婚典,仪仗、服饰、宴飨、赏赐……所费何止巨万?恐非量
为出之道啊!还望王上、王妃三思,或可……一切从简,以示体恤民力,与民休息之意。”
他话音刚落,身旁另一位同样年纪不轻、气质更为古板的官员也迈步上前,乃是执掌礼仪、教化、文书的“政务官”荣夷。他面色肃然,声音平板却带着一
执拗:
“王上,奚仲大
所言,关乎财用,老臣则虑于礼法。婚者,
伦之始,王化之基。然则……”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并肩而坐的我和
姽,又迅速垂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礼乎?如今朝廷虽衰,大义名分犹在;四方虽
,礼乐征伐出自天子之制未绝。我西凉若于此时,大张旗鼓,以诸侯之身,行近乎……僭越之婚礼,恐予关内
实,斥我西凉无礼悖逆,徒增离心之忧。不若暂缓婚期,或减损仪制,待天下稍定,再行补办,方为稳妥。”
奚仲与荣夷,一管财货,一执礼法,他们的反对正在
理之中,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出身传统、讲究稳妥的文官心思。财政压力和礼法风险,确实是横在眼前的两座大山。
殿内一时无
接话,气氛有些凝滞。武将们对此兴趣缺缺,却也不便
嘴文官之争。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武将队列末尾响起:
“末将以为,奚大
、荣大
此言差矣!”
众
望去,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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