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母妃赏识的年轻人（2/7）

每一天，迪化、碎叶、凉州等主要城市的城门楼或市集，都会新添一排排血淋淋、面目狰狞的首级。刺鼻的血腥味和

乌鸦的聒噪，成为了新政推行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注脚。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高效的报监控下，反对的声音被物理清除，改革的齿尽管沾满鲜血，却开始以惊的速度强行转动。道路在延伸，学院在奠基，新的银币开始流通，图书馆迎来了第一批战战兢兢又充满好奇的读者……安西大地，在痛苦的呻吟中，的确呈现出一种残酷的“蒸蒸上”。

就在我全神贯注于内政改革与血腥镇压，试图在这片土地上强行催生出一株异世文明幼苗时，关内的风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袭来了。lt#xsdz?ｃｏｍ?cｏm

这天下午，我正与几名新任命的大学祭酒（校长）商讨教材编写事宜，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侍卫未能完全拦住，姬宜白和韩玉两一脸惊惶，甚至顾不上礼节，径直冲到我的案前。

“王爷！紧急军！朝歌……朝歌巨变！” 姬宜白气息未匀，急声说道。

我挥手让那几位祭酒退下，沉声道：“讲！”

“老皇帝病急剧恶化，卧床不起，然宫中突然传出骇听闻的消息，” 姬宜白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陛下……陛下竟在病榻上对近侍狂言，怀疑太子……非其亲生，要下诏废黜！”

我瞳孔微缩。皇家丑闻，历来是动的先声。

韩玉接着道：“更蹊跷的是，太子几乎在消息传出宫闱的同时，便仿佛未卜先知，连夜带着少数心腹，弃了东宫仪仗，轻装简从，一路向北狂逃，直出潼关，现已抵达朔方郡，与征北将军南宫适汇合了！”

姬宜白补充，语气古怪：“我们潜伏在太子府的‘谛听’之前曾报，太子生母早逝，其身世在宫中似有隐晦传言，但从未证实。如今看来……我们当初为搅局势而散布的诸多谣言之一，莫非……误打误撞，竟触碰到了某个可怕的真相？”

我心中也是一凛。若太子真非龙种，那这大虞朝的天，从根子上就歪了。这已不是简单的夺嫡，而是涉及国本与皇家尊严的惊天丑闻，足以引发滔天巨。

“其他皇子呢？” 我立刻问。

“了，全了！” 韩玉语速飞快，“太子‘畏罪北逃’，几个手握兵权或朝中有势力的皇子——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纷纷跳出来，指责太子忤逆不孝、心虚叛国，都声称自己乃天命所归，几乎同时起兵，以‘清君侧、迎父皇’为名，北上讨伐朔方，欲取太子而代之！”

我冷笑一声：“一群养在宫、只知党争的废物，带着些乌合之众，也敢去碰南宫适的北军边陲锐？

结果如何？”

姬宜白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正如王爷所料，几位皇子仓促拼凑的兵马，在朔方郡外围连战连败，被南宫适打得溃不成军，折损严重。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这在意料之中。我正要说话，韩玉接下来的汇报却让我猛地站起身：

“但是王爷，变故发生在昨夜！三皇子恭敏王，他并未与其他皇子一同正面进攻，反而在桑弘以及部分禁军将领的暗中配合下，率领一支心挑选的锐，利用朔方郡周边罕见的大雾天气，于子夜时分，突袭了南宫适的中军大营！”

“什么？！” 我失声道。

“南宫适猝不及防，营中大。混战中，南宫适本被三皇子亲手斩杀！” 韩玉声音涩，“太子闻讯，再次仓皇北逃，据说已越过长城，可能……可能与塞外的匈部族汇合了。”

桑弘！又是这个老狐狸！我心中剧震。原以为他只是个善于权谋纵横的说客，没想到竟有如此胆略和决断，能配合三皇子完成这等险中求胜的斩首行动！此必须重新评估，其危险远超预期！

“我们在漠南的几个归附部族呢？有没有接到命令拦截太子？” 我急问。

韩玉摇：“消息传递不及，且事发突然，各部族未必敢擅自拦截可能带有匈接应的太子车驾。臣已下令‘玄武营’派出锐小队，沿长城一线搜寻太子踪迹，但……希望渺茫。”

祸不单行。韩玉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还有，三皇子在击杀南宫适、击溃皇子联军后，迅速整饬了部分愿意归附的北军残部，联合他带朔方的禁军，在长城沿线，竟……竟打退了闻讯赶来想趁火打劫的一支匈大部族骑兵，稳住了阵脚！”

我缓缓坐回椅中，背脊生寒。世出英雄，此言不虚。这位三皇子，我之前对他关注不多，只知他在诸皇子中以“恭敏”著称，似乎谨小慎微。如今看来，全是伪装！此隐忍果决，善于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更有桑弘这等狠辣谋士辅佐，如今阵斩名将南宫适，击退匈，携大胜之威，收编北军残部……其声望与实力将急速膨胀，已不再是普通的争位皇子，而是一个凭借军功崛起、极可能一统朝廷残局的可怕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