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幽州血战(8/9)

汹涌而去!

“完了……”

箭楼上,桑弘看着那处升腾起巨大尘烟的缺,以及如同水般涌的西凉军,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城内未平,城外已,兵力捉襟见肘,败局已定。

“大!快走!” 一直护卫在他身边的副将李毅,一把抓住桑弘的胳膊,声音急促而决绝,“留得青山在!末将护您从南门突围!去与三殿下汇合!”

“不!老夫受殿下重托,守此坚城,岂能弃城而逃?城在在,城亡亡!” 桑弘须发戟张,想要挣脱,眼中尽是决绝。他还想为虞景琰多争取哪怕一刻的时间。

“大!三殿下需要的是您,不是一座死城!” 李毅几乎是在吼叫,他不由分说,对周围亲卫厉声道,“架起大,跟我走!去南门!”

几十名最为忠勇的亲卫一拥而上,半请半强迫地簇拥着、几乎是抬着挣扎的桑弘,迅速离开箭楼,沿着马道向尚未被攻的南门方向退去。李毅则率领剩余数百名亲卫,拼死断后,抵

挡从缺和从其他方向包抄过来的西凉军。

桑弘的旗帜倒下,主帅被迫撤离的消息,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击垮了大部分仍在顽抗的北军士卒的意志。尤其是当城内作的公孙家部分马,与涌城中的西凉先部队取得联系,开始引导他们清剿残敌、控制要地后,抵抗变得零星而无力。

不久,幽州城最高处,残的“虞”字旗和“桑”字旗被抛下,一面崭新的西凉黑底金月王旗,在无数西凉军士疯狂的欢呼声中,缓缓升起,迎着北风猎猎飘扬!

城内零星的战斗又持续了约一个时辰,主要是一些北军死忠分子据守府库、衙署进行的最后抵抗。但大局已定。

最终,在残阳如血、映照着满城疮痍与尸骸的傍晚,幽州守军中官职最高、资历最老的大司马北俊辉,率领着城中残余的、建制尚存的约六千余名北军将士,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卸甲弃兵,向我正式请降。

持续了近两个月的幽州攻防战,以桑弘败走、西凉军惨胜告终。

战后清点,西凉军阵亡一万一千余,重伤失去战力者超过两万,轻伤不计其数。幽州守军战死者逾八千,伤者无数,投降者六千余。城内平民伤亡亦极为惨重。

当胜利的狂热稍稍退去,巨大的伤亡数字和战斗的残酷,让许多西凉将领心中充满了对北军的仇恨与杀意。临时帅帐内,气氛压抑而躁动。

“王爷!北军顽抗,致使我军儿郎死伤枕藉!此仇不报,军心难平!” 百里玄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

“尤其是那些反复无常的漠南部族渣滓!” 韩玉的绪最为激动,他之前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羞辱,此刻急欲用血腥来洗刷,他上前一步,厉声道,“王爷!末将建议,将降卒尽数坑杀,筑为‘京观’,以儆效尤!既可慰我阵亡将士在天之灵,亦可震慑河北辽东宵小,使其知我西凉天威不可犯!”

“对!坑杀!”

“筑京观!”

帐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许多将领都被仇恨和战后的绪支配。

我坐在主位,沉默地听着将领们的咆哮。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的疲惫与一种冰冷的清醒。目光缓缓扫过群激愤的众将,最后落在被押解在帐外、垂丧气的北军降将北俊辉等身上,又仿佛穿透帐篷,看到了城外那些堆积如山的双方士卒尸体。

半晌,我抬手,压下了帐中的喧嚣。

“带北军降卒,至城墙缺处集合。另外,” 我的声音平静

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公孙家的,还有姬宜白的报官,把之前投降我军、后又随漠南部族反叛、参与袭击我北线溃兵的那两千多部族兵,全部给我甄别出来,捆结实了,也带到缺那里去。”

命令传达下去。不久,城墙坍塌的缺前,一片巨大的空地上,景象分明。一边是六千余名丢盔弃甲、面如死灰的北军正规战俘,被西凉军士持械围住。另一边,则是两千多名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满眼惊恐绝望的漠南部族叛兵,被粗地推倒在地,密密麻麻躺了一片。

四周,是肃立无言、眼神复杂的西凉全军将士,以及公孙家那些心怀鬼胎、暗自观察的族

我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寒风卷动猩红的大氅。目光先扫过那些北军战俘,他们中许多身上带伤,眼神中除了失败者的颓丧,也有着一丝属于军的不屈与听天由命。

然后,我转向全军,声音借助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将士们!幽州已,此战,胜了!但这胜利,是你们用血,用命换来的!每一份战功,都浸透着同袍的鲜血!这份血仇,本王记得!西凉记得!”

群微微骚动,尤其是那些激进的将领,眼中露出期待。

我话锋一转,指向那些北军战俘:“然而,他们!” 我的手指划过北军方阵,“桑弘麾下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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