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幽州血战(9/9)

军将士!他们守城,是奉命!他们抵抗,是尽责!各为其主,拼死力战,这是军的本分,是值得对手尊敬的品质!他们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不是劫掠屠城的匪类!他们是合格的军!”

北军战俘中,许多愕然抬,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台。

我继续道,声音更加冷峻:

“今,若我们因他们抵抗激烈,便屠戮降卒,筑造京观。痛快吗?或许痛快。但然后呢?消息传开,从此以后,天下所有与我西凉为敌者,皆知投降亦是死路一条!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战至最后一,流尽最后一滴血!因为他们没有活路!这会让我们的统一之路,平添多少白骨?会让多少西凉子弟,枉死沙场?!”

我猛地转身,指向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漠南部族叛兵,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但是!对于这些——这些先前已向我西凉表示臣服,领受赏赐,却又趁我军新败,悍然反叛,袭击我溃散同袍,劫掠杀戮,毫无信义可言的渣滓——本王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高高举起右手,然后狠狠向下一挥!

“铁鹞子!出列!”

“轰!”

早已在侧翼待命的三百名全身重甲、连战马都披着铁铠的“铁鹞子”重骑兵,闻令而动,缓缓出列,列成紧凑的冲锋阵型。冰冷的铁甲在残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目标——叛军阵列!冲锋——踏阵!” 我的命令,冷酷如冰。

“杀——!”

铁鹞子指挥官一声令下,三百重骑开始小跑,加速,最后形成了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碗大的铁蹄重重踏在冻土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大地都在颤抖!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和叛兵濒死的凄厉惨嚎中,这支钢铁洪流无地碾过了那片躺满叛兵的区域!血之躯在重甲铁蹄下,如同脆弱的泥偶,瞬间筋断骨折,化为泥!惨叫声、骨碎声、马蹄践踏声……织成一曲残酷至极的死亡乐章。鲜血如同红色的溪流,在铁蹄下迸溅、流淌,染红了大地。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当铁骑洪流踏过,那片区域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冻土的暗红色泥泞,以及零星残的布片和骨茬。浓烈到令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全场死寂。西凉军士们被这残酷而震撼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许多脸上的仇恨被一种混合着快意、敬畏与隐隐恐惧的复杂神取代。北军战俘们更是面无色,瑟瑟发抖,仿佛那铁蹄下一刻就会落到自己上。

我再次转向北军战俘,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重的分量:“你们看到了。对于守信死战的军,我韩月给予尊重和活路。对于背信弃义、反复无常之徒,我只有铁蹄和死亡!”

我扫过北俊辉等降将:

“北军将士,放下武器,便是我治下子民。过往各为其主,一概不究。愿继续从军者,经甄别考核,可编我军。愿解甲归田者,发给路费,归还籍贯。幽州文武官员,只要未犯屠戮百姓等十恶之罪,愿效忠新朝者,留任原职或量才另用。家产私财,受律法保护。”

我又看向公孙家众,语气淡漠:“公孙家助战有功,先前承诺的田宅发还、钱粮安置,会尽快落实。公孙氏子弟,科举、从军之途,一律平等开放。”

最后,我面向全军,朗声道:“今之后,幽州即定!河北辽东,皆版图!阵亡将士,厚加抚恤,立碑纪念!有功将士,依律论赏,绝不埋没!望诸位谨记今之血与铁,戒骄戒躁,整顿兵马,以备来,廓清天下!”

“王爷万岁!西凉万岁!”

在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终于响起,声音中少了些戾,多了些敬畏与认同。

我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绪复杂的群,望着残阳下巍峨却残的幽州城,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杀戮与怀柔,威慑与安抚,都是手段。通向天下至高的道路上,需要沾满鲜血,也需要闪耀着理的微光。今的选择,或许会为明减少许多障碍。

只是,当目光掠过那片被铁蹄踏成的血泥沼时,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厌倦,悄然掠过心底。这条路,注定要趟过无数这样的血泊。而那个在朝歌城外,或许正与某切磋武艺、缝制冬衣的身影,此刻又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