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后院起火（3/9）

方。燕京已定，但中原的决战，与虞景琰的最终较量，以及与朝歌城中那位让我心思纷的王妃之间未解的纠葛，都如同南方的云，沉沉地压在天际。

“传令各军，休整三，厚赏有功将士。三后，除留守部队外，主力拔营，兵锋向南！”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是时候，去

会一会我们那位三皇子殿下了。”

公孙广韵站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闻言，目光也投向南方的天空，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沉难测。她的“夫君”，她的“王”，即将走向更广阔的战场。而她，以及她身后的家族与“白马义从”，也必将在这条征途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城主府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间战后重建的喧嚣与北方凛冽的寒风。<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府内前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几名公孙家年轻子弟脸上的不甘与迷茫。

我方才的任命与安排，显然并未完全平息他们心中那份关于“家业拱手让”的隐痛。这几都是公孙家的旁支或远亲中的佼佼者，血气方刚，曾以辽东公孙的威名为傲，如今却要俯首听命于“外”，心中郁结难舒。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名叫公孙烈，是公孙广韵的堂弟，素以勇武著称。他见厅中已无外，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虽努力保持恭敬，却难掩其中的焦躁与不解：

“大姐！我们……我们公孙家几代，披荆斩棘，流了多少血汗，才在这辽东、幽燕打下这片基业！如今……如今就这么……全盘予西凉王了吗？难道就真的……再无我公孙家自立之？”

他话音落下，旁边几名同样年轻的族也不由自主地点，眼中流露出相似的困惑与一丝不甘。

公孙广韵并未立刻斥责。她缓缓转过身，褪去了方才在府门外那副温婉中带着娇嗔的未来王妃姿态，脸上的线条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她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几张年轻而冲动的面孔，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基业？”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几耳中，“烈弟，你告诉我，我们公孙家现在的‘基业’在哪里？是在被虞景琰铁蹄踏、族星散的襄平城？还是在刚刚被西凉军血战攻克、尸骸未寒的这幽州城？或者说，是在你们腰间这几把还算锋利的刀，和心里那点不肯低的‘傲气’上？”

公孙烈等被她问得哑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辽东沦陷、幽州易主，这是血淋淋的现实。他们所谓的“基业”，早已在接连的战火中化为齑。

“如果我们公孙家，” 公孙广韵向前迈了一步，气势。

“能够只靠你们几个，就提刀纵马，把虞景琰赶出辽东，把西凉军挡在幽州城外，光复祖业，那自然不需要将任何东西‘拱手让’！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有吗？！”

她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几心上。他们回想起家族覆灭时的无力，逃亡路上的艰辛，面对强大军队时的渺小……一个个惭愧地低下，握紧的拳也无力地松开。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公孙广韵的语气稍缓，却更显邃：

“更何况，烈弟，诸位兄弟，你们难道以为，我们公孙家世代的雄心，就只是永远困守在这辽东一隅，做一个听调不听宣、看脸色、随时可能被更强者吞掉的‘藩镇’吗？”

她环视众，眼中燃起一种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更为炽烈也更为幽暗的火焰：“辽东太小了！我们要的，从来就不只是辽东！父亲、叔伯们生前念念不忘的，是效仿古之卫霍，封狼居胥，是饮马河洛，问鼎中原！只是时运不济，壮志未酬！”

她停顿片刻，让这些话在寂静的厅堂中发酵，然后压低声音，如同密谋般说道：“如今，天赐良机！西凉王韩月，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他缺什么？缺兵，缺将，缺熟悉北地、能为他在更北方筑起屏障的鹰犬！而我们公孙家，有名望（哪怕残存），有才（哪怕凋零），有对这片土地无与伦比的了解，更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诱惑：“助力他！全心全意地助力他！助他击败虞景琰，助他一统这碎的河山！到了那时，从龙之功，何等的分量？我们公孙家，就不再是偏安一隅、随时可能被削藩的边将，而是新朝开创者的肱骨，是第一等的功臣，是未来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外戚与勋贵！那才是真正的‘基业’，是比十个辽东都更稳固、更荣耀的千秋家业！你们懂吗？”

公孙烈等听得目瞪呆，胸中那郁结的不甘，仿佛被一更宏大、更炽热的气流冲击、搅动，逐渐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明悟。原来，大姐的目光早已超越了收复故土的执念，投向了更加波澜壮阔的天下棋局！

看着他们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公孙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