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后院起火(4/9)

知道火候已到。她缓缓走回主位,姿态重新变得端凝,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所以,从今起,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公孙家大小姐’公孙广韵。只有未来的西凉王妃,未来的国母!而我,也希望你们记住,你们首先是大王的臣子,是新朝的将领,然后才是公孙氏的子孙!”

她目光灼灼地盯住公孙烈等:“你们的舞台,不在已经平定的幽燕,更不在暂时无力也无暇顾及的辽东故地!你们的舞台在南边!在即将与虞景琰决

战的战场上!去找玄悦将军,加‘白马义从’,或者凭本事在军中谋取职位!用你们的刀,你们的血,你们的勇气和智慧,去挣军功,去博前程!”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一群榆木脑袋!现在立刻回去,整顿好你们的军械,收拾好你们的细软,然后滚去中军营地向玄悦将军报到!告诉他,你们是王妃送来的,但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顾,从最底层做起,用战功说话!本宫……我,期待你们的表现,期待你们在未来的青史中,为公孙这个姓氏,写下崭新而辉煌的一笔!”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战鼓催征。公孙烈等再无半点犹豫与不甘,胸中被点燃的野心与对家族新生的渴望熊熊燃烧。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以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谨遵王妃殿下教诲!我等必不负家族厚望,不负殿下期许,誓以军功报效殿下,光耀门楣!”

公孙广韵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却依旧不可测的笑意。她挥了挥手:“去吧。”

几名年轻神抖擞地起身,行礼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厅堂,背影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厅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

公孙广韵独自站在厅中,望向南方,那里是中原,是朝歌,是韩月即将奔赴的战场,也是她为自己和家族选定的、通往权力巅峰的新起点。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已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未来的血火与荣光。

南下的路途,风雪渐歇,但军传递的急报却一密过一。来自韩忠、黄胜永、林伯符等部的战报,连同“谛听”与“狼眼”无孔不的谍报,如同拼图般,在我面前逐渐拼凑出三皇子虞景炎在击败南楚后,那令瞠目结舌的崩坏轨迹。

幽州城,桑弘败走,似乎并未立刻惊醒这位刚刚取得一场大胜的年轻皇子。南楚的溃败,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仿佛一剂致命的迷幻药,无限放大了他本就因连战连捷而滋生的骄狂。而来自朝歌方向,那些关于其母被迫“下嫁”、其妻被“处置”的恶毒流言与戏文,经过我手下报机构不遗余力的渲染与传播,终于如同最腐蚀的毒,滴了他因骄傲和某种层不安而异常敏感的心湖。

羞辱,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

最初的报复显得直接而粗。在他控制的合肥、寿春等地,他下令大肆搜捕传唱相关戏曲的戏班、说书乃至街乞丐,轻则鞭笞囚禁,重则枭首示众,试图

用恐惧堵住悠悠众。然而,流言如同野火,越压越炽,恐惧反而助长了私下更隐秘、更猎奇的传播。虞景炎的怒火无处宣泄,变得愈加烈。

接着,他将矛转向了“耻辱”的源之一——昌公李琮及其封地。尽管昌公与那位被强行送去的太后萧氏,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向虞景炎赌咒发誓绝无苟且,甚至多次试图将太后送回(被我暗中阻挠),但那种“母亲被玷污”(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强烈耻辱感,已经扭曲了虞景炎的判断。他听不进任何解释,也不顾部下“大局为重、勿中离间之计”的苦苦劝谏,悍然挥师,以“勾结逆贼、秽宫闱”的罪名,攻打昌郡!

公本就兵微将寡,如何抵挡得住挟大胜之威、怒火中烧的朝廷锐?郡城很快陷落。昌公李琮被俘后,连同其子嗣、近支宗亲数十,被虞景炎以最残酷的方式公开处决。那位太后萧氏,在城时于府中自缢身亡(一说被军所杀)。这血腥的一幕,不仅未能洗刷虞景炎心中的耻辱,反而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尚在观望、对朝廷或对三皇子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宗室皇族!连辈分最高、素无实权的昌公都能因莫须有的“污名”遭此灭门惨祸,其他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一时间,暗流涌动,不少宗室或地方豪强开始暗中与我的西路、南路军团联络,甚至直接举城归附。

但这仅仅是开始。扭曲的心态需要更极端的发泄。虞景炎仿佛一受伤的狂兽,又将目标锁定在了他那被迫改嫁的前王妃崔氏身上。他派出锐,突袭了那个我随意指定的“王府护军统领”所在的村庄,将崔氏及其“现任丈夫”一并掳回军中。

接下来的事,就连最冷血的“谛听”密探在回报时,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据说,在军营大帐内,虞景炎并未如常想象那般与妻子“镜重圆”或痛斥其“不贞”。极致的羞辱似乎已让他丧失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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