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雨夜乱局(6/9)

如此迅速,更有一支如此锐可怕的骑兵直他的指挥核心!当他发现这支黑甲骑兵势不可挡地碾碎外围护卫、如同利箭般来时,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与慌

“挡住!给我挡住!”他挥舞着长刀嘶吼,但仓促调来的亲兵在龙镶近卫狂的突击下如同纸糊。马蹄践踏,刀光如雪,惨叫声中,防线顷刻穿。

田武见势不妙,拔马欲走。就在他调转马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风般从他侧翼掠过,正是迂回包抄的玄悦!她手中丈二长矟借着马速,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准无比地刺田武肋下甲叶缝隙,用力一挑!

“呃啊——!”田武一声凄厉惨叫,被巨大的力量挑离马背,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那面高大的“田”字帅旗,也被一名近卫挥刀砍倒,轰然坠地。

主将毙命,帅旗倒下,原本还在奋力冲杀的田武军顿时大,士气崩溃,惊呼“将军死了!”开始四散奔逃。

我勒住战马,环视迅速平息下来的战场,冷声道:“抓几个领的军官,带过来。”

很快,几名被俘的校尉、司马被押到马前,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说,虞景炎主力现在何处?合肥还有多少守军?”我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血腥气的威压。

一个看似目的军官磕如捣蒜:“饶命!王爷饶命!虞……虞景炎他知道在正面野战绝非王爷对手,早……早就打定主意,留慕容克将军率四万在鄱阳湖一带借助水网地形拖住贵军西路黄、林二位将军,他自己亲率主力八万锐,已于五前秘密移师徐州!他……他打算趁南楚新败、金陵震动之际,突然渡江南下,袭取金陵城,以为稳固后方!合肥……合肥现在只有不到一万老弱和伤兵留守,粮也大半运往徐州了!”

我心中猛地一跳,一夹杂着兴奋与警惕的绪升起。合肥空虚?虞景炎竟敢如此行险,放弃经营多年的江淮核心,去赌金陵?这报若是属实,简直是天赐良机!

但谨慎起见,我连夜召集众文武,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内,我将俘获的供与当前形势和盘托出,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亲率锐轻骑,长途奔袭,趁虚拿下合肥!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哗然。

“王爷,万万不可!”韩玉首先反对,“此乃俘兵一面之词,焉知不是虞景炎诱敌之计?他若在合肥设伏,王爷轻骑冒进,危矣!”

“是啊王爷,”百里玄霍也皱眉道,“合肥距此数百里,沿途水道纵横,不利于我北地骑兵驰骋。即便顺利抵达,以万余轻骑,如何能迅速攻克坚城?若顿兵城下,虞景炎回师或别部来援,则我军危如累卵。”

“黄胜永、林伯符两位将军被慕容克死死拖在鄱阳湖一带,江南水网确非我军所长,急切间难以脱身来援。”参谋官也补充道,“王爷,此举太过行险。”

我耐心听着众的反对,直到声音稍歇,才缓缓开,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担忧或不解的面孔:“诸公所言,俱是持重之论。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我走到巨大的江淮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合肥位置:“第一,若报为真,拿下合肥,便等于斩断了虞景炎在江淮的最后根基。他将彻底沦为流寇,仅凭徐州一孤城,钱粮兵源皆断,覆亡指可待。我军则可挟大胜之威,传檄而定

江淮,震慑江南。”

“第二,速取合肥,政治意义极大。可向天下昭告,逆贼虞景炎老巢已失,大势已去,加速其内部瓦解,吸引更多观望势力来投。”

“第三,”我声音转沉,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天下纷已久,百姓苦战久矣。早一拿下合肥,早一稳定江淮,便能早一让此地生民免于兵燹,休养生息。这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岂能因惧险而踟蹰?”

姬宜白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此真是虞景炎诱兵之计,合肥乃陷阱,又当如何?”

我早有准备,指向地图上舒城方向:“即便有诈,亦不足惧。我率一万五千最锐轻骑前往,快则三,迟则五可达合肥城下。而我已传令姽大统领所部凤镝军,命其即刻北进至桃溪镇,距合肥不过两路程。一旦我袭取合肥(或遇伏),可据城而守,合肥城高池,粮械充足,以我麾下锐,坚守待援数绝非难事。而凤镝军接令后急行,两内必可兵临合肥。届时,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即便虞景炎主力尽在,亦难讨好。若他主力真在徐州或图谋金陵,则更无法及时回援。”

我环视众,语气斩钉截铁:“丢了合肥,虞景炎便是丧家之犬,仅余徐州孤城,困守愁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此战,风险可控,而收益极大。我意已决!”

帐内陷沉默。众知我格,一旦做出此等战略决断,极难更改。韩玉与百里玄霍对视一眼,最终抱拳:“既如此,末将等唯有竭尽全力,保障王爷侧翼与后路,并督促各部加快南下步伐,以为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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