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雨夜乱局(5/9)

然而,自幽州惨败、桑弘掌控朝歌后,虞景炎财政渐窘迫,对江南大族的索取变本加厉,甚至多有折辱胁迫。www.LtXsfB?¢○㎡ .com更关键的是,他们看到了北方局势的明朗——幽州已失,辽东归附,我麾下大军云集,势正盛。权衡利弊之下,这些明的商兼士族,再次展现了其“良禽择木而栖”的本色,果断开始切割与虞景炎的关系。

接见谢、钱二家代表时,我给予了超出规格的礼遇。不谈具体条件,只论天下大势、百姓疾苦,并暗示未来新朝秩序中,江南的繁荣稳定至关重要,需要德高望重、财力雄厚的家族鼎力相助。对方心领神会,表示愿为“王师”南下提供便利,包括但不限于:在江南士林中为我

宣扬声名、利用商业网络提供报、必要时协助筹募军资,甚至未来若征讨南楚,他们亦可从中斡旋。

我含笑应允,温言勉励。对于这些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一向来者不拒。他们的投靠,不仅意味着实打实的钱粮与报支持,更是一面风向标,预示着虞景炎在江淮乃至江南的根基,正在加速瓦解。战争,从来不只是沙场上的刀兵相见。

夜色再次降临时,大军已淮北腹地。我独立于营帐之外,望着南方星空下隐约的山峦廓。前方是合肥坚城与虞景炎的十余万兵马,后方是复杂微妙的心与私,身旁是各路怀揣心思的投靠者。玄悦的信应该已经秘密送出,林坚毅正带着他的监察小队在营中巡行,谢家与钱家的使者则在客帐中盘算着未来的利益。

当夜,大营依着地势扎下,篝火星星点点,绵延数里,宛如地上星河。连行军与白的应酬让马俱疲,营中除固定哨位外,比往安静许多。然而,就在后半夜,最困顿之时,异变陡生!

先是东南、西北两翼几乎同时传来尖锐的警哨声,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同雨前的闷雷,骤然从漆黑的旷野中滚来!火光突兀地亮起,不是营内的篝火,而是飞的火箭和晃动的敌阵火把,映照着影影绰绰扑来的黑影。喧嚣中,一面面在火光中招展的旗帜被隐约认出,上面赫然是一个斗大的“田”字!

几位尚未离去、留在客帐的豪族代表连外袍都来不及披好,连滚爬爬地冲到中军附近,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王、王爷!是田武!虞景炎麾下号猛将田武!他……他劫营来了!”

我早已被亲卫唤醒,披甲立于帐外,望着骤然混起来的营盘边缘,心中并无太多慌,反而涌起一荒谬的好笑。向来只有我寻机劫掠敌营,何曾被如此摸到近前?看来连番大胜,确实让下面一些将士生了骄惰之心,连远斥候和流动暗哨的安排都松懈了,竟让田武摸到了眼皮底下。

不过,这田武倒也并非全然无谋。我迅速判断形势:他手中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余,多是步卒,敢于长途奔袭、直我中军腹地,除了悍勇,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虞景炎主力被林伯符、黄胜永拖在合肥以西,南边还要分兵防备态度暧昧的南楚,能抽出机动兵力执行这种高风险偷袭的,也只有田武这支偏师了。他定是算准了我军连胜生骄、且近接纳各方投诚员繁杂、营防易有疏漏,才敢行此险招。

“擂鼓!聚将!”

我沉声喝道,声音压过最初的嘈杂

,“韩玉,持我令旗,督率中军各营,依托车阵、栅栏,稳住阵脚,步步为营反击,不得自!”

“得令!”韩玉抱拳,脸上已不见平温文,唯有冷冽杀气,转身疾步没影中。

“玄悦!”我看向紧随身侧的侍卫长。

“末将在!”

“龙镶近卫,全员上马,随我来!目标——找出田武中军所在,斩其首脑!”

“是!”玄悦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转身呼啸,早已警觉集结的五百龙镶近卫如同黑暗中苏醒的群狼,无声而迅捷地翻身上马,铁甲与环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

我没有选择坐镇中军指挥,而是亲自率领这支最锋利的尖刀,冲向战事最激烈、也是判断中敌指挥核心最可能存在的东南方向。沿途,各营在校尉、都尉的呼喝下正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结成小阵抵御、反击。田武军攻势虽猛,但毕竟偷袭难以全功,一旦我军稳住,其冲击力便开始衰减。

我率龙镶近卫如同热刀切油,在纷的战阵边缘疾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火光与烟尘处。终于,在东南一片稍高的土坡附近,发现了比其他地方更密集的火把簇拥,一面格外高大的“田”字帅旗在火光中隐约可见,旗下影幢幢,似有传令兵往来奔驰。

“就是那里!”我一指土坡,“玄悦,左翼迂回!其余,随我正面突击!直取敌酋!”

“杀——!”

低沉的怒吼在近卫队中发,五百铁骑化作一道死亡洪流,无视了沿途零星的抵抗,以惊的速度与决绝直扑那面帅旗!

田武显然没料到,在夜袭造成的混中,我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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