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经略合肥(10/12)

文书房内灯火通明。公孙广韵已初步清点了府库,正带着连夜造册;林坚毅则还在与刚刚召集起来的几名原合肥府吏员,商讨安民和防务条陈。见我回来,两都欲上前汇报。

我摆了摆手:

“概要说说即可,详再议。广韵,库中粮械,可支用多久?”

公孙广韵快速回道:“回王爷,官仓存粮比预想略多,合肥也是大城,但是几个仓库都在城外,即使现在开始搬运,在城内府库存放,按现在的效率,若仅供我军一万五千及必要民夫,坚守一月有余应当无虞。然若加上全城百姓……”

她蹙起秀眉,“则需另计,且需严格控制发放。”

林坚毅接道:

“下官已初步统计了城中可用的丁壮数,并与几位乡绅代表议定了分段巡逻、协助守城、运送物资的初步章程。城墙有几处损,已命连夜抢修。”

“做得不错。”我颔首,“但计划需加快,力度需加大。舒城援军可能延误,我们或许要独自面对虞景炎的反扑。”

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下去吧,抓

紧办事。明辰时,召集所有将领、相关吏员及乡绅代表,大堂议事。”

“是!”

退下后,我独自坐在案前。地图铺开,标注着敌我态势。西边,黄胜永、林伯符被慕容克拖在鄱阳湖;东边,韩忠的关中兵团正在赶来,但尚需时;南边,舒城方向迷雾重重;北边,是刚刚平定、仍需安抚的广袤地区。而合肥,就像一枚突然嵌敌境的棋子,看似巧妙,实则孤立。

我揉了揉眉心,将那份关于姽与刘骁的密报从贴身之处取出,再次展开。那些冰冷的字句,在此时看来,愈发刺眼。玄悦……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舒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四更天时,城外终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守城士兵的喝问。很快,满身尘土、甲胄上带着夜露和擦伤的关平,带着一名同样疲惫不堪的斥候,疾步闯文书房。

“王爷!斥候回报!”

我霍然起身:“讲!”

那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清晰:“禀王爷!我等奉命探查舒城方向,于舒城以北三十里处,遭遇小敌军游骑,发生短暂锋。未能舒城近郊。但……但在桃溪镇附近,未发现任何凤镝军驻扎或经过的迹象!当地乡民称,近未见大规模军队北调。另……另有一名从舒城方向逃出的行商称,舒城城门虽仍由我军把守,但城内气氛古怪,未见大军调动准备,反而……反而有传言说,大统领近皆不在城中。”

不在城中!桃溪镇无

我心中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感正在被证实。玄悦呢?她难道没有见到玄素?没有传达命令?还是……命令根本未被接受执行?

“再探!加派斥候,无论如何,必须潜舒城附近,查明凤镝军真实动向,找到玄悦将军!”我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寒意。

“是!”斥候与关平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灯花偶尔开的噼啪声。我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舒城。姽……你到底想什么?

夕阳的余晖,透过舒城以西茂密山林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一条清澈蜿蜒的林间小溪旁。这里的静谧与合肥城内的紧张筹备、以及可能正在迫近的战争云,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姽半倚在一块被流水冲刷得光滑平坦的巨石上,那双惊的长腿随意地伸沁凉的溪水中,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水花和涟漪。她已换下了白那身华丽露的猎装,穿着一件相对宽松但依旧勾勒出身形的月

白色丝质长袍,领微敞,露出致的锁骨和一片雪肤。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下来,几缕粘在修长的脖颈和脸颊边,褪去了平的威严与攻击,在暮色山林中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媚。

刘骁就坐在她身旁稍低处的溪边石滩上,姿态恭顺又亲昵。他面前燃着一小堆篝火,火焰跳跃,映红了他英俊专注的侧脸。火上架着一只剥洗净的野兔和几只肥美的山雀,正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起诱的香气。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新采摘的、洗净的野果。

“大统领,您尝尝这个,”刘骁用随身匕首,小心翼翼地从烤得金黄焦香的兔腿上,片下最的一块,然后用两片洗净的宽大新鲜树叶托着,避免烫手,递到姽唇边。他的动作轻柔细致,眼神专注地落在姽的脸上,仿佛在供奉什么稀世珍宝。“刚烤好,外焦里,小心烫。”

姽微微侧,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小。油脂的丰腴和野味的鲜美在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轻叹:“嗯……骁儿的手艺是越发进了。这山野之物,经你之手,倒比宫中御膳还要可几分。”

得到夸赞,刘骁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那笑容在火光映衬下,竟有几分纯净的少年气。“只要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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