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经略合肥（11/12）

领喜欢，属下天天为您烤。”他又捻起一颗紫色、饱满多汁的野莓，送到她嘴边，“这山莓也甜，正好解腻。”

姽张含住，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刘骁的手指。她没有立刻收回目光，而是就着这般亲昵的姿态，含着笑意看着他：“你倒是会伺候。比月儿那不解风的木，可强多了。”

刘骁眼神微暗，随即又漾开更的柔，他收回手，却不着痕迹地更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属下心里只装着大统领，自然事事以您为先。韩月殿下……他心中装的是天下，是霸业，难免会忽略身边的感受。” 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水囊，拔开塞子，自己先尝了一试温，才递给姽，“溪水清冽，属下用内力温过了，正可。”

姽接过水囊，没有立刻喝，只是摩挲着囊身，目光投向潺潺的溪水，和溪水对岸被夕阳染成金红的树林，眼神有些飘忽。“天下……霸业……”她喃喃重复，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弄，“是啊，他要的东西太多，太大。从前在安西，眼里只有练兵、筹粮、打地盘。如今，眼里更是只有他的江山，他的龙椅，还有……那些年轻新鲜的。”

她的语气里泛起一丝酸涩和落寞，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竟显出一丝孤寂。刘骁看

在眼里，心知这是进一步攻心防的时机。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挪到姽身侧，伸出双手，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起因久坐而可能僵硬的肩膀，手法娴熟老道。

“大统领何必自苦？”他的声音贴得很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您是九天凤凰，合该受仰望、心呵护。韩月不懂珍惜，自有识得珍宝。属下……只恨自己位卑力弱，不能早早护在您身边，让您免受这些冷落委屈。” 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与挑动，手下按摩的力道也带着刻意的安抚与撩拨。

姽没有拒绝他的按摩，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似乎想从这具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上汲取一些温暖。她闭上眼睛，任由刘骁的手指在她颈肩位上游走，带来阵阵酥麻放松的感觉。

“有时候，真想抛开这一切……”她低声呓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王妃，什么统领，什么天下……就找个这样的山林，盖间木屋，每打猎，钓鱼，看出落……”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可惜，我这身子，这子，怕是做不了那寻常的山野村。月儿……他也绝不会允许。”

“大统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须他允许？”刘骁趁机道，手指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下移，停留在腰际，带着恰到好处的揉按，“您若喜欢这里，我们便多住几。军务？自有玄素她们心。韩月殿下在合肥，想必也正忙着收拢心，无暇他顾。您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篝火噼啪。远处舒城的廓在渐的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影子，更远处合肥方向的战云，似乎也被这山林溪涧的旖旎温柔隔绝在外。姽似乎被说动了，她放松了身体，几乎半靠在刘骁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被全心捧着的愉悦。

“你说得对……”她轻声应和，伸手抚过刘骁为她按摩的手背，“骁儿，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轻松些。”

刘骁心中狂喜，脸上却维持着的模样，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画：“属下会一直陪着您，无论您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两就这样依偎在溪边，看着最后一抹晚霞被青灰色的山影吞没，繁星开始在天幕上点点浮现。烤的香气、野果的清新、溪水的湿润，以及彼此身体传来的温度，构筑了一个短暂而脆弱的温柔乡。所有军令、职责、伦常、以及正在迫近的战火，似乎都被遗忘在了舒城的方向，或者，被选择地忽视了。

直到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凤镝军士兵，犹

豫再三，还是硬着皮，从树林外小心翼翼地靠近，隔着一段距离，单膝跪地禀报：“启禀大统领，玄素将军派来问，大军是否按计划移营？另外……舒城方面，似乎有合肥方向的最新消息传来，是否……”

姽慵懒地睁开眼，眉微蹙，被打扰的不悦显而易见。她挥了挥手，连都没回：“告诉玄素，移营之事，明再议。什么合肥消息……迟些再报。没看见本宫正在休息吗？退下。”

“是……”士兵不敢多言，连忙退去。

刘骁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微笑，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山雀胸再次递到姽嘴边：“大统领，再吃点。夜色还长……”

姽就着他的手吃下，目光重新投回跳跃的篝火和闪烁的星空，仿佛那士兵带来的、可能关乎战局甚至她“夫君”安危的消息，不过是远处一声无关紧要的虫鸣。舒适与慰藉，此刻蒙蔽了她所有的警觉与责任。而在她沉醉于这虚假安宁之时，合肥城下，战争的齿正加速转动；玄悦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不安，或许正星夜兼程，赶回合肥；而虞景炎的大军，也可能正在某个暗的角落里，磨砺着反扑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