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经略合肥(4/12)

银钱、军械、马匹……所有物资,分门别类,登记造册,一丝一毫也不得遗漏。这可是我们接下来固守合肥、乃至支撑后续战事的重要本钱。”

“是!王爷放心,广韵定不辱命!”公孙广韵脆声应道,脸上带着被委以重任的兴奋与认真。

站在略显凌却已恢复威严的大堂上,我看着窗外逐渐被控制住的合肥城。城池拿下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传檄而定”的方式,代价极小。但这仅仅

是开始。虞景炎的主力动向不明,舒城方向的援军杳无音信,我手中只有这一万五千骑兵,要守住这座刚刚经历创伤、心未定的大城,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到来。而城内刚刚恢复的秩序,以及仓库里即将被清点出来的物资,将是应对这一切的第一块基石。

大军城,秩序初定,但满目疮痍尚未抚平。我骑着马,在龙镶近卫的簇拥下,沿着合肥城的主街缓缓而行,既为巡视,也为让城中残留的百姓看到新的主宰。街道两旁,多数店铺门窗损,货物散落,一片劫后凄惶。公孙广韵已带去清点府库,林坚毅则忙于安抚民众、缉拿残匪,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烟尘气。

然而,就在这一片败景象中,一处临街的三层酒楼却显得格外扎眼。它不仅门窗完好,招牌——“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擦得锃亮,门前台阶也清扫得净净,甚至悬挂的两盏气死风灯都完好无损。楼内隐约传出杯盘轻响与语,虽不喧哗,却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仿佛方才那场兵祸与它毫无瓜葛。

我勒住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鹤立群的酒楼,随即转看向随行在侧、正小心翼翼陪同的几位本地乡绅,其中便有那位老者周文焕。“几位先生,这倒是奇了。满城皆遭劫掠,何以独此酒楼安然无恙?莫非是铜墙铁壁,兵不敢犯?”

几位乡绅换了一下眼神,周文焕上前一步,捻须低声道:“回王爷,此楼确实无敢动。它……乃是谢小姐的产业。”

“谢小姐?”我眉梢微挑,“可是杭州钱塘谢氏?”

“正是。不过并非主支,算是旁系远亲。”旁边一位姓钱的乡绅补充道,“但此楼得以保全,倒不全赖谢氏名。”

“哦?此话怎讲?”

周文焕解释道:“这位谢小姐,名唤谢晚晴,是位极有手腕的奇子。她经营这醉仙楼,法子与别家不同。寻常酒楼视军汉为麻烦,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对城中驻军,无论是先前虞景炎的马,还是过往客军,她酒楼卖的酒菜,价格总比市价低上一两成,有时甚至允许熟识的低级军官和兵士赊账,待其发了饷银再来偿还。那些丘八手里有了闲钱,又无家室拖累,往往挥霍起来比寻常百姓大方得多。久而久之,这醉仙楼就成了军中上下最光顾的消遣处,生意反而极好。”

钱乡绅接着道:“不止如此,谢小姐还懂得放长线。若有军官手紧,或需钱打点、应急,她也能酌借贷,利息往往比别处公道。甚至……听说她还曾通过些门路,帮虞景炎的军队采办过部

分粮军需。如此一来,这醉仙楼在合肥,可谓是黑白两道、官军百姓都得卖几分面子。莫说寻常兵不敢来抢,便是有些脸的军官,也要给她几分薄面,维持着这条‘财路’和‘便路’。今,那些失了管束的兵红了眼,但多年积威和下意识的顾忌,恐怕也是他们绕过此楼的原因之一。”

我听着,眼中兴趣更浓。世之中,能有如此生存智慧与经营手段,将危机化为依仗,这谢晚晴,倒真是个妙。这已不是简单的商贾之道,近乎一种妙的势力平衡术。

“有意思。”我笑了笑,翻身下马,“走了这半,也饿了。几位先生,不如一同进去,尝尝这连兵都不敢碰的‘醉仙楼’,究竟有何妙处?”

周文焕等连忙称是,心中却暗自打鼓,不知我此举何意。

一行酒楼。店内陈设雅致,与门外象恍如两个世界。桌椅整齐,地面洁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与檀香,令心神一宁。堂内客不多,寥寥几桌,看衣着打扮,似是小吏、行商模样,见我这一行甲胄鲜明的军将进来,皆噤声低。?╒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一个机灵的店小二慌忙迎上,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难掩紧张:“各位军爷、老爷,楼上雅间请!” 他将我们引至三楼一处临街的宽敞雅间。

落座后,我环视室内典雅的布置,直接开道:“既然来了‘醉仙楼’,自然要尝尝招牌。听闻江南谢氏,最擅调和南北风味。这样吧,给本……帅上些时令佳肴:秋蟹正肥,来一道‘橙齑金甲蟹’;湖鱼要鲜,清蒸‘云梦白鳞’;山珍不可少,炭烤‘松间鹿脊’;再要一盅炖得浓醇的‘淮右黄牛羹’,一只酥烂味的‘琥珀燎香肘’。时鲜果品也拣上好的端来,酒嘛,取你们窖藏最好的‘金陵春’或‘剑南烧’。”

这一连串菜名,既有讲究,又点明了要最新鲜顶级的食材。如今合肥刚经事,寻常酒楼哪里备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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