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经略合肥(5/12)

这些?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渗出细汗,搓着手,腰弯得更低:“这……这位军爷,您点的都是顶好的东西。只是……只是如今这光景,兵荒马的,城外运路不畅……活蟹鲜鱼,实在是没有。窖里藏的好酒倒是还有几坛,冻、腊味、鱼,后厨也能整治些像样的菜式,新鲜食……除了现杀的鸭,旁的……实在是……”

我脸上笑容不变,却对侍立在我身后、临时接替玄悦护卫职责的侍卫长关平使了个眼色。关平是个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的汉子,得我示意,立刻上前一步,右手重重按在刀柄上,左手

却将一直提着的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哐”一声顿在桌子上。箱盖未锁,因这震动掀开一条缝,里面黄白之物(铜钱与散碎银子)的光芒隐约透出,晃眼睛。

我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笑意,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室内温度骤降:

“小二哥,莫要推诿。做得好,这箱钱财,便是酒资,余下的赏你们。若是做不出……或是敷衍欺瞒,”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雅间致的窗棂,“那本帅恐怕就得问问,你这醉仙楼在合肥城独善其身,平里与伪皇虞景炎的军队往来密切,赊账借贷、甚至协助采办军资,这算不算是……资敌通伪?依律,该当何罪啊?”

“资敌通伪”四个字,如同冰锥,刺得店小二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嘴唇哆嗦着:

“军、军爷息怒!小的……小的这就去想办法!一定……一定尽力给您办来!” 他再也不敢多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雅间,下楼的声音慌急促。

周文焕等乡绅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他们明白,我这看似任刁难的点菜,实则是敲山震虎,是在试探这醉仙楼,或者说它背后那位谢小姐的浅与底线。那箱钱财是诱饵,而“资敌”的罪名,则是悬顶的利剑。

雅间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林坚毅部下整顿秩序的吆喝声。我端起桌上小二慌中倒的、已然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合肥城的街景。这谢晚晴,是只会左右逢源的商,还是……另有乾坤?这顿注定不易备齐的宴席,或许能试出些真东西。

不多时,楼下传来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上来。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一个不同于先前小二的、更加沉稳柔和的子声音在门外响起:“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门被轻轻推开。当先走的并非小二,而是一位身着淡雅水绿衣裙的年轻子。她约莫双十年华,身量修长,容颜并非绝色倾城,但眉目疏朗,鼻梁挺秀,一双眸子清澈明亮,顾盼间自带一沉静通透的气韵。她发髻简单绾起,只一支素玉簪,举止从容,丝毫不见慌,只是在目光与我触及的刹那,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适度的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周文焕老先生连忙低声向我介绍:

“王爷,这位便是醉仙楼的东家,谢蕴仪谢小姐。”

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

“谢小姐,久闻大名。

本王初合肥,满城萧索,唯小姐这醉仙楼,倒是一派祥和雅致,丝毫无损。今特借宝地,款待几位惊魂甫定的乡贤。还望小姐……莫要令本王与诸位先生失望才好。”

我的语气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若是办得妥帖,让本王与诸位先生尽兴,那后,虞景炎能从小姐这里赚走的生意,本王韩月,一样可以让你做,或许……还能做得更大。可若是办不妥……”

我话音稍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本王恐怕就得费心查问一下,小姐这酒楼在伪皇盘踞期间,赊账放贷、输送物资,究竟算是生意往来,还是……资敌助逆了。”

谢蕴仪神色不变,只是眼睫微微垂下,避开了直接的视线锋。她身旁一位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却似乎想缓和气氛,抢先一步躬身赔笑道:

“王爷言重了,言重了!小等早就听闻西凉王师军纪严明,城后秋毫无犯,比之虞景炎那群兵,真真是天壤之别!王爷今莅临,是小店天大的荣幸!这顿酒宴,理当由我家小姐做东,聊表合肥士民对王师的感激之忧,万不敢收王爷的银钱……”

他话未说完,侍立在我身侧的侍卫长关平猛地踏前一步,“仓啷”一声,腰刀出鞘半尺,雪亮的刀光映得那管家脸色一白。关平声如洪钟,厉声呵斥:

“放肆!王爷统军,法度森严!自安西至辽东,再至这江淮之地,明令三军:不得擅取民间一针一线,不得白吃白喝,更不得侵扰民宅!违者必以军法严惩,绝不姑息!尔等此言,是想陷王爷于不义,让王爷在天下面前自军法吗?还是觉得,我家王爷,付不起你这区区一间酒楼的饭钱?!”

这一声呵斥,气势十足,雅间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管家吓得浑身一抖,连连后退,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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