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合肥血战(7/10)

周围,然后捏住断箭尾部。没有犹豫,猛地发力一拔!

“呃——!” 公孙广韵身体剧烈一颤,嘴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塞着的布条瞬间被牙齿咬穿。箭带着一小块碎骨和血被拔出,鲜血汩汩涌出。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却硬生生挺住,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迅速用烧红冷却的止血钳探,灼烫止血,动作快而稳。接着,用穿了羊肠线的弯针,在血模糊中穿梭缝合。每一针下去,都能感到她身体的颤抖。撒上特制的止血消炎药,最后用净的白色丝巾(从她内衬撕下)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将一碗温热、带着苦涩气味的汤药递到她唇边:“喝了,镇痛消炎。”

她顺从地喝下,药力加上失血,让她脸色更

加苍白,眼神却清亮了些。她虚弱地抓住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手指冰凉,却异常用力。

“殿下……” 她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妾身……既然嫁了你,便是你的。你在哪,妾身……就在哪。今……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目光转向旁边几个同样带伤、却依然坚持守在附近的公孙家子弟,“公孙家的……没有临阵脱逃的孬种。你们说,是不是?”

那几个年轻男子,有的上缠着布,有的胳膊吊着,闻言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决:“誓死效忠殿下!护卫小姐!与合肥共存亡!”

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绪,有感动,更有沉甸甸的责任。“好!都是好样的!你们的忠心,本王记住了!” 我拍了拍公孙广韵没受伤的手,“但现在,你需要休息。广韵,带他们下城,找个安全地方……”

“不。” 公孙广韵打断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我按住。“殿下,我能行。包扎好了,喝了药,没那么疼了。多一个,多一分力。何况……” 她望了一眼城外正在近的屠甸大军,眼中闪过决绝,“现在下城,和等死有什么区别?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我还想再劝,身后不远处两名正在帮忙搬运箭矢的龙镶近卫的低语,隐约飘耳中。他们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肃杀紧张的氛围中,依然清晰。

一个带着玄氏音的年轻近卫对同伴嘀咕:“……玄悦将军要是再不回来,我看呐,以后这王妃身边最得力的位置,怕是真要换了。公孙家这位,可是敢拼命的主儿……”

另一个叹了气,声音有些复杂:“这一仗打下来,不管输赢,家公孙家流的血、立的功,是实打实的。后论功行赏,怕是要压过我们这些安西旧了……只是苦了玄悦将军,在外奔波……”

他们话未说完,就被更急促的警哨声打断。

我心中五味杂陈,却无暇究这些微妙的心浮动。因为,屠甸的总攻,已经到了!

“呜——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沉重的箭矢空声,如同死神的合唱,从城外遮天蔽般袭来!屠甸显然将大量弓箭手集中使用,进行毁灭的覆盖击,意图在步兵接触城墙前,最大程度地削弱守军。

“举盾!隐蔽!” 关平的吼声再次响起。

上瞬间被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充斥。木盾被穿,体被钉在垛,甚至有些力道强劲的重箭直接穿了墙后的土坯。刚刚有所恢

复的守军秩序,再次被打

而在箭雨的疯狂掩护下,屠甸的两万步卒,排着紧密到令窒息的阵型,如同真正的“钢铁长墙”,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踏过护城河边堆积的尸体和填平的沟壑,沉默而坚定地向着城墙推进。他们没有呐喊,只有兵甲摩擦的冰冷声响和踏地的隆隆震动,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之前的狂呼叫更令胆寒。

云梯、飞钩、甚至简易的钉墙索,被扛在最前面的死士手中。一旦进合适距离,这堵沉默的“铁墙”便会瞬间发出最凶猛的攀爬攻势。

我强迫自己收回落在公孙广韵身上的担忧目光,重新聚焦于城下的敌军。痛欲裂,不仅因为连的疲惫和紧张,更因为那始终如同石沉大海的舒城援军!

我再次不由自主地、近乎本能地望向东南方向,舒城所在的天际线。目光极力远眺,试图在那片被晨雾和硝烟笼罩的灰蒙蒙天地间,找到一丝旌旗的影子,听到一点马蹄的声响。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合肥城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原上,承受着来自北方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的死亡挤压。只有城墙上下,疲惫到极点的守军,和城内刚刚经历内、惊魂未定的百姓。

舒城,玄素,母亲……你们到底在哪里?!

难道真的……要弃我于不顾?

这个念带着冰锥般的寒意,再次狠狠刺心脏。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哪怕一丝一毫。我是所有的主心骨,我若先露怯,军心立溃。

我猛地拔出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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