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合肥血战(6/10)

闻言,也红着眼睛,嗷嗷叫着扑了上去,用身体和兵器死死堵在跳板前。

然而,涌上的虞军越来越多,公孙广韵等虽奋力搏杀,但数劣势太大,转眼间便被分割包围,险象环生。一名虞军悍卒觑准空隙,一矛刺向她肋部!

“小姐小心!” 一名公孙子弟拼死用身体挡了一下,矛尖穿透他的胸膛,血花迸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雷般的怒吼响起:“龙镶近卫!随我杀!”

关平终于带着一支约百的预备队赶到!这些身经百战的近卫如同猛虎下山,结阵冲锋,瞬间就将冲上城墙的虞军拦腰截断。关平一马当先,手中长刀舞得如同泼风般,所过之处,虞军非

死即伤。他目标明确,直奔那架跳板!

“砍断跳板!推倒它!” 关平大喝,同时挥刀猛劈跳板与临车连接的铁索和木栓。几名力士冒着箭矢,用长杆猛撬跳板根部。

城下的虞军也发现不妙,临车内的弓箭手拼命向关平等击,试图阻止。几名近卫中箭倒下,但关平恍若未觉,咬牙猛劈!

“咔嚓!轰隆——!”

终于,在一阵令牙酸的断裂声中,沉重的跳板被撬翻,带着上面几名还没来得及跳下的虞军,轰然向城下倒去,砸起一片尘埃和惨叫。跳板一断,城上虞军顿时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一个不留!杀!” 关平刀锋所指,龙镶近卫与残余守军发起了凶猛的反扑。失去后援的虞军锐虽然悍勇,但在绝对的数优势和地利反转下,很快被斩杀殆尽。城暂时恢复了控制,但那辆巨大的临车依然矗立在很近的距离,虎视眈眈。

“用剩下的火油!烧了那辆车!” 我趁机下令。

最后几罐火油被奋力投出,落在临车底部,火箭去,火焰升腾而起,终于将这具巨大的攻城器械点燃。熊熊火光映照着城喘息未定、浑身浴血的将士们,也映照着城外敌军暂时退却的

这一夜,东门险之又险。

然而,没等我们清理完城的尸体和血迹,没等将士们喝上一热水,东方的天际已然泛白。第三天的黎明,伴随着比前两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战鼓声,降临在合肥城

虞景炎显然也被守军的顽强激怒,或者说是感到了时间紧迫。他不再保留,派出了麾下最擅长攻坚的悍将——屠甸。此名声不显,但在虞景炎军中素有“攻城锤”之称,酷烈,用兵狠辣。

晨曦中,只见约两万名衣甲鲜明、神饱满的生力军,在屠甸的亲自指挥下,于北门外广阔地带开始集结布阵。他们排成数个厚重的方阵,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居中,弓弩手压后,攻城器械被推到最前方。与之前番骚扰、多点试探的战术不同,这一次,敌军摆出了正面强攻、不惜代价的架势。屠甸的大旗在阵前飘扬,他本骑在一匹黑马上,不断派出传令兵调整阵型,杀气腾腾。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合肥城的王旗时,屠甸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咚!咚!咚!咚——!!!”

战鼓敲出最狂的节奏。

“杀——!!!”

两万的怒吼汇成惊天动地的声。巨大的方阵开

始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峦,向着合肥城墙,碾压而来!冲车、云梯、壕桥……所有攻城器械紧随其后。箭矢如同雨前的黑云,抢先一步,遮天蔽地罩向城

第三天的攻防,在敌锐力量的倾力一击下,拉开了最惨烈的序幕。城上,守军们甚至来不及为昨夜的幸存感到庆幸,就不得不再次握紧手中残的兵器,面对这前所未有、仿佛要碾碎一切的进攻狂。疲惫、伤痛、恐惧,在屠甸大军山呼海啸般的攻势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我看着身边这些伤痕累累、眼窝陷的将士,又望向城外那钢铁洪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攥得更紧。第三天,或许,就是决定合肥、决定许多命运的最后一天了。

短暂的喘息被彻底剥夺。我顾不得查看其他伤员,快步走向倚在一处半塌垛后、脸色煞白的公孙广韵。她左臂被先前那支冷箭贯穿,箭杆已被砍断,但箭嵌在内里,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袖。她艳丽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额上满是冷汗,牙关紧咬,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呻吟。

我蹲下身,接过亲卫递来的简易医疗包。“广韵,忍一忍。”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手上动作不停。用剪开她的衣袖,露出狰狞的伤。箭簇卡在骨缝之间,周围皮翻卷。

“会很疼,” 我看着她,“咬住这个。” 我将自己的护腕皮革递到她嘴边。

她却别过,艰难地摇,从身旁扯过一段沾血的布条,胡团了团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对我点了点,眼神里是痛楚,也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吸一气,稳住有些微颤的手指。用浸过烈酒的布巾擦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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