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母子对峙(5/9)

我麾下最锐的骑兵,是安西、辽东、关中百战余生的种子,是未来支撑这个王朝的脊梁。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至少……不该死得这么早,这么惨,这么……没有意义。”

姽在我念诵名单时,脸色就已经开始变了。起初是惊愕,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念这个。随着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段段惨烈的死法被平静道出,她脸上强装的怒意和理直气壮,如同阳光下的冰霜,迅速消融。她搂着刘骁腰肢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当我念到玄悦兄弟的名字,听到玄悦那撕心裂肺的压抑哭声时,姽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她看着我那

双空却仿佛燃着地狱之火的眼睛,听着那轻飘飘却字字千钧的质问,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眼神中的惊慌、无措、以及一丝越来越清晰的恐惧,彻底取代了之前的怨毒与高傲。

“我……”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涩得厉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月儿……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虞景炎只有十多万,你手里有五十万大军……不差我……不差我这一万多……”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甚至逻辑混,完全露了她对军的无知和对局势的轻忽。

“玄悦没有告诉你,合肥危急,我需要援军吗?” 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她……她说了……”

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床榻边缘,她有些踉跄地、失魂落魄地坐回了那张凌不堪的床沿上,华丽的睡袍皱成一团,露出更多雪白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大腿肌肤。她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着,像个做错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可是……那时候……我……我正在气上……玄悦她……她打扰了我和骁儿打猎……她说话又冲……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自己丰满的胸。那副成熟美艳、的躯体,此刻却蜷缩着,透出一种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惶惑与无助。

但旋即,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最后挣扎的亮光,声音也重新拔高了些,带着质问:

“月儿!你……你这是在怪我吗?!你凭什么怪我?!打仗哪有不死的?!他们的死,是虞景炎害的!是战场无!怎么能……怎么能算到我的上?!我……我只是没有及时发兵而已!我又没有通敌!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资格拿这些死来压我?!”

她试图重新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将延误军机的重罪,轻描淡写成“没有及时发兵”,并将士兵的牺牲归咎于战场常态,彻底撇清自己的责任。然而,那颤抖的尾音和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虚弱与恐惧。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份沉甸甸的死亡名单,以及名单背后所代表的鲜血与忠诚,是她任何辩解、任何撒娇、任何颠倒黑白都无法抵消的沉重罪孽。而我对她的称呼,从始至终的“母亲”,此刻听来,竟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心慌意

“。如果他们

是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堂堂正正的野战对决中,死在攻城陷阵的刀锋之下……”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姽最后的强辩,嘶哑中带着一种令心悸的平静裂后的尖锐,“那无话可说!马革裹尸,是军的归宿!刀剑无眼,是战场的常态!”

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坐在床沿、脸色变幻的姽:“但是,母亲!您听清楚!公孙宏、玄烈、青羽……这几千儿郎,他们中的许多,本可以不用死!至少,不用死得那么绝望,那么孤立无援!他们是因为城墙缺了却无兵填补!是因为箭矢耗尽只能以血相搏!是因为敌军番攻城而我方疲惫之师无换!是因为——” 我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擂鼓,“因为本该在第三天、最迟第四天就出现在合肥城南,与我里应外合,或至少牵制部分敌军的凤镝军一万两千锐,直到第七,都未曾出现!他们,是因您驰援不及,因您按兵不动,因您……视军如儿戏,视将士命如芥,才白白牺牲的!”

姽被我这一连串毫不留的指控钉在原地,脸色红白错,嘴唇翕动,似乎想找什么话来反驳,却被那沉重的死亡名单和我的厉声质问压得喘不过气,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直像冷毒蛇般缩在姽身后的刘骁,突然动了。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残余的惊慌被一种刻意伪装出的“义愤”和更层的毒取代。他踏前一步,几乎与姽并肩,伸手指着我,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煽动的腔调:

“韩月!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迫大统领?!咄咄,简直岂有此理!!” 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姽,语速加快,“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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