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母亲的抉择(5/8)

林坚毅领会,挥手示意。

宪兵们押着哭喊挣扎的刘骁,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将其带离了这片狼藉的营地。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曳声渐渐远去,连同刘骁那令厌烦的哭嚎,一同消失在营门之外。

林坚毅再次对我行礼,然后指挥宪兵队和玄素等,开始有序撤离,清理现场,只留下部分亲卫在远处警戒。偌大的帅帐前,很快便只剩下我,以及颓然坐在地上的姽,还有那名倚在柱边、沉默注视的受伤暗卫。

寒风卷过,吹动她散的长发和松垮的衣袍,显得格外孤寂凄清。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走上前,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目光与她失神的视线平齐。

“母亲,” 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

哑,“何必……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

姽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曾经妩媚凌厉、此刻却红肿黯淡的眸子,空地望向我,里面盛满了伤心、绝望,还有一丝茫然的空。她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扯动了一下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月儿……你现在……想怎么处置我?也像对待骁儿那样,把我锁起来?还是……脆一刀杀了我,替你那些战死的将士报仇?替你……洗刷耻辱?”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嘲,也带着一种罐子摔的试探,甚至……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最终结局的恐惧与等待。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与悲哀织,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处置您?” 我摇了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属于摄政王的平静与疏离,“儿子不敢。您是我的生母,是大虞朝廷册封的安西王妃,于公于私,我都无权‘处置’您。”

我顿了顿,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仿佛看到了波涛汹涌的长江与富庶的江南:“合肥已平,虞景炎授首,江淮粗定。接下来,我西凉大军要挟大胜之威,南下征讨南楚,彻底廓清寰宇。军务繁杂,战机稍纵即逝,我……暂时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处置家事。”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您先随我一同返回朝歌吧。那里是国都,安全无虞。您就在朝歌的王府中,好好……休养,静心思过。一应供应,不会短缺。至于其他……”

我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她将被变相软禁在朝歌,远离军队,远离权力中心,在锦衣玉食中“反省”。这或许不是她恐惧的死亡或囚笼,但对她这样曾经手握权柄、高傲一生的来说,这种被架空、被遗忘、在繁华中孤独终老的“安置”,可能比单纯的惩罚更令难以接受。

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承诺“以后”。未来如何,取决于时间,取决于她的“反省”,也取决于……大局的需要。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向着营外走去。寒风扬起我身后的披风,也吹动了姽散落在地的长发。她没有再哭闹,没有再咒骂,只是依旧瘫坐在那里,望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空而遥远,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名受伤的暗卫,挣扎着想要过来搀扶她,却被她轻轻摆手制止。

舒城的风,依旧凛冽。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内与权力更迭,以这样一种无声的、近乎惨淡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但

其中牵扯的血泪、背叛与遗憾,却如同地上的血迹与弩箭,这片土地,也嵌每个的记忆处,难以抹去。而南征的号角,即将吹响,新的篇章,即将翻开。

夜,我率领主力及部分亲信马,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心绪,先行离开了舒城大营。将姽与剩余凤镝军的处置、以及刘骁的看押等一应事宜,留给了林坚毅、韩玉及玄素等协同办理。眼不见为净,或许能让那灼心的痛楚与纷暂时缓解。

然而,我前脚刚走,黑暗的羽翼便悄然覆盖了这座刚刚经历剧变的军营。白里的肃杀与对峙余温未散,夜间的警戒虽严,却难防早有预谋、熟悉内部运作的“鬼影”。

桑弘,这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前朝幽灵,在虞景炎兵败身死后,并未如丧家之犬般远遁天涯。他带着最核心的副将李毅以及少数旧部,如同潜伏在影里的毒蛇,一直窥伺着机会。得知刘骁被擒、姽失势,他非但没有放弃这颗棋子,反而看到了可能的混与可乘之机。

他们并未大张旗鼓地强攻。桑弘与漏,早已通过昔或重金收买的暗线,摸清了临时关押刘骁营帐的位置和夜间守卫的换规律。子夜时分,借着凛冽寒风呼啸的掩护,几条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主要哨卡,潜到了那座由宪兵和龙镶近卫共同看守的偏僻营帐附近。一包掺了迷药的,几句刻意压低、带着熟悉音的攀谈,片刻之后,两名外围警戒的士兵便软软地滑倒在地。

桑弘亲自带着李毅和两名好手,快速闪帐中。帐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刘骁被粗重的铁链锁在一根木桩上,发散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