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母亲与刘骁的山间生活(8/11)

陵)。面对江北大军压境、水师投降、后方不稳的绝境,南楚文王司马睿显然吓了胆,根本不敢固守这座百万、富庶无比的“天下第一城”,竟携带部分宗室、近臣和财宝,仓皇弃城而逃,向更南方的闽越之地流窜。林伯符的中路大军,几乎是兵不血刃,便开进了这座他们原以为要经历惨烈巷战的南朝都城!

败了,彻底败了!败得如此迅速,如此荒唐,如此……让绝望!

桑弘把自己关在屋里大半,出来时,仿佛苍老了十岁,眼中曾经因为不甘和野心而闪烁的光芒,彻底熄灭了。他望着云雾缭绕的庐山群峰,又看了看山谷中那对还在试图经营“小家”的男,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还有什么可“图”的?南楚朝廷已名存实亡,韩月统一江南已成定局,大势已去,乾坤已定。他手下这区区几十号残兵败将,在这煌煌大势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再去“搞事”,除了加速自己的灭亡,给韩月送上诛杀逆贼的功绩,还能有什么结果?

罢了,罢了。

从此,桑弘彻底沉寂下来。他不再约束手下,只要他们不惹事,不露山谷位置,便随他们去。对于姽和刘骁,他也完全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只要他们不离开山谷范围,不引来追兵,他们种田种田,抱怨抱怨,如何便如何吧。这隐贤谷,与其说是一个据点,不如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等待最终命运降临的避难所,或者……囚牢。

山谷里的子,仿佛真的凝固了。炊烟每照常升起,溪水依旧潺潺,梯田里的菜苗在无催促下缓慢生长。姽的抱怨时断时续,刘骁的安抚一如既往。只是,山谷上方的天空,那庐山常有的云雾,似乎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所有,包括那对试图在世边缘构筑巢的男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远比山外王朝覆灭更加冷酷的风,正在朝着这看似宁静的山谷,悄然近。废后的诏书,已在路上;索命的尖刀,也已出鞘。

庐山的夏,山谷里的溽热被潺潺溪水带走不少。这天午后,稍微西斜,刘骁见姽又在窗前枯坐,眉宇间尽是烦闷,便提议去谷中那条稍宽些的溪流边走走,试试看能不能抓几条鱼,换换味,也散散心。

姽本不想动,但经不住刘骁软语相劝,想着总比待在闷热的木屋里强,便勉强答应了。

溪水清浅,卵石圆润,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在水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水声淙淙,带着山泉特有的凉意。刘骁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沁凉的溪水里,手里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专注地盯着水下游动的影子。他身手矫健,眼神锐利,颇有几分当年在军中历练出的底子。

姽起初只是坐在岸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看着刘骁忙活。他专注的样子,结实的手臂线条,被溪水打湿的粗布衣衫下隐约透出的胸膛廓……这一切,与朝歌或舒城里那些锦衣玉食、文质彬彬的贵族男子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野。这曾是她迷恋刘骁的原因之一,但此刻,这种“野”却与眼前粗陋的环境融为一体,让她心底那点抱怨又翻腾起来。

“这溪水太凉了……石也硌脚。”

她轻声嘟囔,用脚尖拨弄着岸边的细沙,“就算抓到鱼,也不过指大小,能有几?还要费神去鳞剖腹,腥气得很。”

刘骁正瞄准一条黑影,闻言动作一顿,回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姽儿,你看那边水些的潭子,说不定有大鱼。等着,我给你抓条大的!” 说

罢,他更专注地往水处轻轻挪去。

姽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也有些……愧疚?他确实在竭尽全力让她过得舒心些。这莫名的烦躁和一种想要证明什么、打什么的冲动织在一起。她盯着那汪幽绿的潭,咬了咬下唇。

就在这时,水面一道较大的波纹闪过。

说时迟那时快,岸上的姽突然站起身,在刘骁惊愕的目光中,猛地一个纵身,直接扎进了那处较的溪潭里!水花四溅!

“姽儿!”

刘骁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她是烦闷到极点,一时想不开投水了!他扔开木棍,疯了似的扑过去,就要往下跳。

然而,下一刻,“哗啦”一声,姽已经从水里冒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光洁的肩颈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下滑落。她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顽劣的、得意的笑容,手里高高举着一条还在拼命甩尾挣扎的鱼——那鱼足有三斤多重,正是一条肥美的鲢鱼!

“骁!你看!”

她声音带着水汽的润泽和一丝炫耀,“今晚可以打牙祭了!” 这一刻,她仿佛暂时抛开了王妃的矜持与怨艾,变回了某个遥远年代里,可能更鲜活、更本真的自己。

刘骁愣在齐膝的水里,看着水中的,长长松了一气,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后怕攫住,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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