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护送回京（7/9）

偎着她的庄淑英、庄淑华，心中陡然升起一近乎偏执的、想要抓住点什么以维持体面的冲动。

她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少，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吩咐吻，仿佛她还是那个一言九鼎的王妃：“这两个丫，伺候得还算周到。本宫用惯了，带着一起走吧。”

秦绯云抬起，英气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庄氏姐妹，似在权衡。护送名单上并无此二，多带两便多一分变数。但眼前这位“夫”的要求，虽已无正式名分，其身份依然敏感特殊，过于直接拒绝恐生事端。片刻，她重新垂下眼帘：“既是夫习惯，自无不可。只是路途遥远，规矩严苛，需得她们自己愿意，且路上须严格遵守指令。”

“她们自然愿意。”

姽不等庄氏姐妹反应，便替她们做了主，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秦绯云不再多言，点了点。她转身，对着不远处一直躬身候着

、大气不敢出的庄仲示意了一下。一名亲卫立刻抬着一沉甸甸的描金红木箱子上前，放在庄仲面前，箱盖打开，顿时珠光宝气，在火把下耀眼目，尽是金银锭、珍珠、各色宝石。

“庄县令，”

秦绯云的声音公式化，“督帅有令，夫暂居贵县，多有叨扰。此乃督帅赏赐，酬谢县令这些时的‘用心’伺候，并补偿一应费用。请县令收下。”

庄仲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和财货，眼睛都直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金陵方向连连叩首，声音激动得发颤：

“下官谢督帅厚赏！谢督帅隆恩！能为夫效劳，是下官三世修来的福分！淑英，淑华，还不快谢恩！以后好好侍奉夫，若有半点差池，为父决不轻饶！”

庄氏姐妹也被那箱珠宝晃花了眼，又被父亲疾言厉色地叮嘱，慌忙跟着跪下，怯生生地道谢。

姽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赏赐”与“感恩”，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明显。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几听清：

“看来，在诸位眼里，本宫如今，也就只值这一箱金银，和两个县令之的‘侍奉’了。‘王妃’二字，怕是再无敢提，也再无认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了表面恭敬的泡沫。秦绯云眉微皱，庄仲更是吓得冷汗直流，连连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际，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只见县尉引着两快步走来。左边一，身着黑色笔挺制服，肩章闪耀，腰挎短剑，竟是一名容貌秀美却目光锐利如鹰的年轻警司，肩章显示其级别不低。右边一，则是一身暗红色监察官袍，面容冷峻，眼神仿佛能穿心，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簿册。

两来到近前，目光首先落在被重骑环绕、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姽身上。没有丝毫犹豫，那警司与冷面监察官同时上前一步，右手握拳叩击左胸，随即单膝跪下，动作净利落，带着军般的严谨。

“警政司特勤指挥使，雷昭，奉雷总长之命，率靖安锐士一百，前来协同护卫夫銮驾！”

警司的声音清越有力，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果决。

“监察厅一级监察官，陆乘风，奉监察长林坚毅大之命，率铁面宪兵一百，奉命监察沿途，护卫夫周全！”

冷面监察官的声音平直无波，却字字清晰，带着渗透骨髓的寒意。

两身后，隐约可见更远处的街道影中，沉

默伫立着更多黑色（警察）与暗灰色（宪兵）的身影，队列严整，鸦雀无声，与秦绯云的火红色重骑形成了鲜明而压抑的对比。

姽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雷昭与陆乘风，又越过他们，看向那黑暗中的更多身影。警政司、监察厅……韩月最锋利的两把刀，竟然也派来了锐，还是由如此年轻却显然身居要职的官员带领。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复杂的绪，有讽刺，有悲凉，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那个遥远儿子如今权势的凛然。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群，看向了北方那座巍峨的帝都。

“韩月……我的好月儿……你果然是有心了。如此兴师动众，四方锐齐至，就为了‘护送’我这个……给你丢尽了脸面的母亲回京。”

她顿了顿，吸一气，将所有翻腾的绪强行压下，脸上重新恢复那种冰封般的高傲。她不再看任何，转身，朝着那辆巨大、冰冷、如同怪兽般的纯铜马车走去，丢下一句听不出喜怒的话：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启程吧。”

庄淑英和庄淑华慌忙跟上，搀扶着她登上马车。铜铸的车门沉重地关闭，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将内外隔绝。

秦绯云翻身上马，雷昭与陆乘风也各自归队。火把摇动，甲胄铿锵，沉重的马蹄声与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