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内外交困(7/11)

这些年,战不断,丈夫死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早被抢光、当光了。为了拉扯她们,为了还那永远还不完的利钱……民……民其实早已……早已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的皮生意……才能勉强糊,给她们攒一点点可怜的嫁妆……” 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低如蚊蚋,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羞耻与痛苦。

我默然。外城的惨状,我一路看来,对此并不意外。这就是世底层子的悲哀与挣扎。

看着眼前这相依为命、却又走投无路的三母,一个念在我心中形成。我放缓了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你们不必如此。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虽非大富大贵,但安排你们三的生计,还不成问题。”

惊喜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继续道:“这两个姑娘,年纪还小,正是读书明理的年纪。如今摄政王殿下推行新政,在各地兴建学府,也允许

学,甚至开科取士,招募官。我可以为她们延请先生,教授诗书、算学、红。将来,无论是博取个功名,仕为官,还是学些手艺,做些清清白白的买卖,谋一份安身立命的前程,总好过……重蹈覆辙。”

听到“读书”、“官”、“前程”这些字眼,两个少的眼睛里,第一次焕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那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恩公……恩公天高地厚之恩,民……民来世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她泣不成声,拉着两个儿又要下跪。

我虚扶了一下,郑重道:“不过,我有言在先。” 我看向那,“方才你说什么为为婢,甚至……让她们与我为妾的话,再也休提。”

一愣。

我目光清澈,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尊重:“每个都有选择自己道路、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我今帮你们,是出于不忍,而非施恩图报。这两个姑娘还小,她们的生才刚刚开始,应该去学习,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决定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而不是被当作货物或附属品。我韩……我绝不会迫她们做任何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更不会乘之危。这一点,你们务必清楚。”

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两个少也怔怔地望着我,眼中的感激之外,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对眼前这位“恩公”的敬畏与好奇。

风雪依旧,但在这败的巷子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寒冷的暖意,正在悄然滋生。我忍着腿上的疼痛,看着眼前这对即将脱离苦海、命运或许会因此改变的母,心中那因外城惨状而起的郁结与无力感,似乎也略微散去了一丝。

或许,我无法立刻拯救整个外城,但至少,眼前这三,我还可以拉一把。这,也算是我作为这片土地实际主宰者,一点微末的责任吧。

“收拾一下必要的衣物,我们离开这里。”

没多久,我将沈氏母带回了内城,但并未径直返回戒备森严、耳目众多的摄政王府。而是在离王府仅隔两条街巷、一处相对清静却不显眼的院落前停下。这院子是我早年置下的产业,不大,但整洁雅致,平里只留一对可靠的老仆夫看管洒扫,正适合暂时安置。

院门在老仆惊讶却识趣的目光中打开。我让老先带两个惊魂未定又充满好奇的少去西厢客房安顿,梳洗歇息。随后,我将沈夫请进了正厅。

内已提前生起了暖融融的炭火,驱散了从外城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气。我褪下沾满雪渍的狐裘,示意有些局促不安的沈夫也坐下。她换了身老仆找来的净素色衣裙,虽不华贵,却将她身上那历经风霜却未完全磨灭的、属于良家子的温婉气质衬托了出来。洗去泪痕与污渍的脸庞,虽眼角已有了细纹,肤色也不复青春光泽,但五官的秀美底子依然清晰,尤其那双眼睛,在安定下来后,流露出一种沉静的、略带哀愁的柔美。

我斟了两杯热茶,推给她一杯,开门见山:“沈夫,既已到了这里,有些话需说在前。我既应承了带你们离开那泥潭,便会安排妥当。你两个儿的衣食住行,我会负责。还会请合适的先生来,教导她们读书识字,学习礼仪红,乃至一些实用的算学、记账之法。后是走科举官之路,还是学门手艺安稳度,皆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与选择。”

沈夫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感激的水光,连声道:“恩公大德,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不必急着谢。” 我抬手止住她的话,语气平静却认真,“这些,并非无偿。”

沈夫一怔,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的苍白,随即又化为一种认命的平静。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对我一福,声音低柔却带着颤音:“民明白。恩公救命之恩,安置之,已是天高地厚。民……民家中已一无所有,只剩城外那处败院落,恩公若看得上,地契房契民便可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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