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内外交困(8/11)

奉上。若恩公……”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若是……若是瞧得上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能让她们跟在恩公身边,哪怕是做个端茶送水的粗使丫,将来若能得一席安身之地,民也……”

“沈夫。” 我打断她,声音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误解的明确,“我既已说过,不会迫她们做任何违背本心之事,更不会纳她们为妾。此话绝非虚言。那处宅院,是你丈夫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你们母最后的根,自己留着,有个念想也好。”

沈夫彻底愣住了,抬起眼,困惑而不安地看着我:“那……恩公所言‘并非无偿’,是指……?”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略微避开她清澈困惑的目光,心中那份莫名的、连自己都有些讶异的冲动,在此刻安静温暖的厅堂里,变得愈发清晰。或许是外城彻骨的寒冷与绝望反衬,或许是连来被母亲背叛、天下重任、朝堂暗流压得喘不过气,又或许是眼前这个子身上那种饱

经磨难却依旧坚韧温柔、带着母包容的气息,悄然触动了我内心某处极的匮乏与渴望。

我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上面有岁月痕迹,有生活风霜,却也有一种洗净铅华后的、真实的宁静与柔和。

“我身边,” 我缓缓开,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缺个合适的。”

沈夫眼中疑惑更甚。

我顿了顿,继续道:“不是需要侍,那些自有旁安排。也不是需要……寻常意义上的妾室或玩物。” 我努力斟酌着词句,试图描绘那模糊的渴求,“是缺一个……能让我偶尔卸下心防,不必算计权衡,不必扮演‘摄政王’,只需作为一个……有些疲惫的普通,说说话,或者……只是安静待着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夫怔怔地望着我,脸上最初是茫然,随后逐渐转为一种极度的惊愕,乃至……一丝怪异的不可置信。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年轻(至少看起来远比她年轻)的面容上流连,又落回我自己都有些不太自在的神上。

“恩公……” 她迟疑地开,声音轻柔,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您的意思是……要民……侍候您?可……可是……” 她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恩公看着,不过二十出的年纪,风华正茂。而民……民已年过四旬,这年纪……按常理,足可当您的……母亲了。民残花败柳之身,如何……如何能侍奉恩公?这……这岂不是折煞民,也……也委屈了恩公?”

她说得在在理,更是这个时代最正常的思维。我的脸颊也不由得有些发热,一尴尬与羞愧涌上心。是啊,我韩月,堂堂摄政王,什么样的绝色佳得不到?却在此处,对一个年纪足以做我母亲、沦落风尘的寡,提出这样的要求。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我知道这要求有些……不合常理。” 我避开她清澈的目光,声音更低,几乎有些难以启齿,“你若觉得唐突,不愿,我绝不勉强。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我依然会安置好你们母,也可以为你寻一份体面净的活计,绣坊、厨下,或者……”

“不。” 一个轻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讶然抬

只见沈夫脸上的惊愕与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我难以完全读懂的神。有温柔,有怜悯,有的疲惫,还有一丝……仿佛悉了什么的了然。她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不再凄楚,而是带着一种洗净沧桑后的、近乎母的柔和光泽。

“芸儿,萍儿,” 她转身,对着西厢房方向柔声唤道,“你们先歇着,娘与恩公还有些话要说。无事不要出来。”

西厢传来两个少乖巧的应诺声。

沈夫这才转回身,缓步走到我面前。厅内炭火正旺,温暖如春,将她素色的衣裙映照得有些朦胧。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离我只有两步之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我,仿佛在重新审视,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恩公,” 她开,声音温柔得像春化开的溪水,潺潺流过心间,“您……确定是想要民……侍候您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轻柔,却带着坦然的残酷,“民并非二八佳,早已年近不惑,容颜衰败。更……更曾为了生计,自甘堕落,做过最不堪的皮生意,身子……早已是肮脏不堪。这样的民,您……真的不介意吗?”

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刺了我心中最后那点因身份和年龄差距而生的虚伪屏障,直抵那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渴望内核。是的,我不需要青春靓丽,不需要冰清玉洁(那本就是谎言),我需要的,或许正是这份历尽劫波后的坦然,这份知晓世间最不堪后依然存留的温柔,这份不会因我的身份而战战兢兢、却能给予最质朴包容的怀抱。

巨大的羞愧与强烈的渴求织,让我喉涩。我抬起,迎上她那双温柔似水、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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