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峡谷危机(7/8)

卫”的后方,不紧不慢地传来。

这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心悸的穿透力。仿佛一根冰冷的针,刺了紧绷到极致的气球。

所有都愕然转,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青篷马车,晃晃悠悠地,从玄悦队列后方弥漫的雾气中驶了出来。驾车的,竟只有一名身着素雅衣裙、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她神平淡,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挽着缰绳,对眼前这数百甲士刀枪林立的骇场面视若无睹。马车周围,空的,不见一个护卫。

然而,就在这辆马车出现的瞬间——

“噗通!”“噗通!”……

方才还杀气腾腾、如临大敌的葵组高手们,竟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刷刷地、毫不犹豫地朝着马车方向跪伏下去!埋,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谨与……畏惧?

紧接着,玄悦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无比,那双

寒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近乎惊骇的波动。她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踉跄一步,便重重单膝跪倒在地,埋首,连那注目的长发都垂落尘土。

秦绯云、雷昭、陆乘风……所有认出那驾车美,或从那马车平凡外表下感受到某种令灵魂战栗气息的,全都骇然变色,慌忙下马,紧随其后,跪倒一片!

刚才还剑拔弩张、杀意冲天的营地,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那辆青篷马车轱辘碾压冻土的细微声响,以及众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马车晃晃悠悠,却径直驶了两军对峙的正中心,那弥漫的无形杀气仿佛遇到烈的冰雪般悄然消融。驾车的美轻轻一勒缰绳,马车稳稳停住。

她侧过,对着紧闭的车厢门,用一种平淡却足够让周围死寂环境中每个都听清的语调说道:“主子,到地方了。”

“吱呀——”

陈旧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首先踏出车厢的,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文士袍,以及那张仿佛永远笼罩着寒雾、俊美却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报总长,姬宜白。他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跪了满地的众,尤其在玄悦和她身后那队“龙镶近卫”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弯起一个讥诮到极点的弧度,随即默默侧身让开。

紧接着出来的,是一身笔挺漆黑警政司总督制服、肩章闪耀的雷焕。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在秦绯云、雷昭以及那些靖安锐士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恼怒。他站定,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身躯挺直如松。

最后——

我踩着车辕,缓缓步下马车。

身上只是一袭简单的玄色常服,未佩冠冕,未着铠甲。但当我双脚踩在这片被双方马鲜血与杀气浸染的冻土上时,仿佛整个雾锁峡的浓雾都为之凝滞,所有的光线都汇聚于此。

我站定,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滑稽而又令震怒的一幕。

左边,是我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长玄悦,带着一队本该护卫我安全的“龙镶近卫”,杀气腾腾,要“替”我处置我的母亲。

右边,是我委以重任的四方臣属,刀剑相向,为了一个可笑的“程序”和“命令”,准备与我亲卫死战。

而正中心那辆黄铜马车里,是我那身兼生母与妻子、却将我的脸面和万千将士命践踏于泥淖的

呵。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胸腔里那翻腾的怒气,反而被这极

致荒诞的场景冲淡了些,化作一种冰彻骨髓的嘲讽。

我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直接在每个耳蜗处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却让毛骨悚然的寒意:

“打呀。”

我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怎么不打了?”

“让本王好好瞧瞧,让我那两位‘好’皇叔(虞景炎、司马睿)留在九泉之下的残党看看,他们没能做到的事,本王的忠臣将们,是如何在这荒山野岭,自相残杀,演给他们看的。”

“噗通!”

玄悦身边,那名刚才还怒发冲冠、厉声呵斥陆乘风的“龙镶近卫统领”,此刻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直接由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倒,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猛地抬起,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一旁跪伏的玄悦,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崩溃而变了调:

“侍……侍卫长大!您……您不是说……这是殿下的谕吗?!令牌!文书!都是……都是您亲自给卑职看的啊!难道……难道那些都是……都是假的?!您……您骗了我们?!您害苦了兄弟们啊!!”

他的哭嚎声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和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恐惧。他身后那数十名“龙镶近卫”中,也有不少身体剧震,脸色惨白,显然也是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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