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凤藻惊鸿（4/9）

单独相处，于礼……”

“退下！”虞昭低吼。

福安浑身一颤，终究不敢违逆，躬身带着所有宫太监退去，临走前看了姽一眼，眼神复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暖阁里只剩下两。

水声潺潺，香气袅袅。

姽依然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误笼中的、张牙舞爪却无处可逃的幼兽。

虞昭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沉重。

他

在软榻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虽然实际上，即便她坐着，他站着，两视线也几乎持平。这么近的距离，那压迫的美貌和身材更具冲击力。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皮肤上极细的绒毛，锁骨处浅浅的影，还有衣领边缘，那饱满弧度顶端隐约透出的……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强迫自己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他问，声音压抑，“你是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当享太后尊荣，何必……”

“何必嫁给你？”姽接话，语气轻松，“陛下，您真的不懂吗？”

虞昭咬牙：“为了更进一步控制朕？让朕永远活在你们母子的影下？”

姽笑了，轻轻摇。她伸手，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白玉茶杯，递给他：“喝茶，陛下。您太紧张了。”

虞昭没接。

姽也不在意，自己抿了一，红唇印在杯沿，留下浅浅的胭脂痕。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领敞得更开。

虞昭的呼吸一窒。

“控制您？”姽轻声说，琥珀色的眸子不见底，“陛下，您觉得您现在……还需要特别控制吗？这江山，可是我儿韩月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天下，和你们虞家，有关系吗？你，值得控制吗？”

这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虞昭最后那点自欺欺。

是啊。他需要被控制吗？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禁军是摄政王的，朝臣是摄政王的，连这座皇宫的侍卫都是摄政王的。他只是一尊好看的泥塑，被摆在高处，偶尔需要他盖章，需要他出席典礼，需要他……娶一个母亲。

“那为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是我？”姽接过话，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虞昭紧握的拳。

冰凉细腻的触感。

虞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

姽却笑了，那笑声低低地，带着胸腔的共鸣：“因为合适。因为需要。因为……”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看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暮云渐合，“有些戏，总要有来唱。有些路，总要有去走。陛下，您和我，都是戏台上的。不同的是……”

她转回，凝视他，目光忽然变得极其邃，里面翻涌着虞昭看不懂的绪，复杂得惊。

“您还想着跳下戏台。而妾身……”她轻轻吐出一气，香气拂过虞昭的脸，“早已在台上了。”

沉

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声，水声，彼此织的呼吸声。

虞昭看着眼前的。这个比他年长二十余岁、本该是他长辈、如今却要成为他妻子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毛骨悚然。她的话似真似假，像谜语。

“你不恨吗？”他忽然问，问题脱而出，“嫁给一个……可以做你儿子的皇帝？被天下议论？”

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是虞昭见到她以来，第一个不带有任何戏谑或挑逗意味的笑，淡淡的，甚至有些疲惫。

“恨？”她重复这个字，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的滋味，“陛下，这世上有资格谈恨的不多。妾身……不在其中，何况，当初我连亲生儿子韩月都敢嫁，现在嫁给你，又如何？”

她站起身。

这一次，虞昭没有后退。他仰看着她，看着这个高大、美艳、复杂得像一部晦涩古籍的。

姽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很轻，一触即离。

“陛下还年轻。”她轻声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类似温柔的东西，虽然转瞬即逝，“三后的大婚，您只需出席即可。其他的……不重要。”

她转身，走向内室。走到珠帘前，她停下，侧，最后看了他一眼。

暮色从窗外涌，给她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那身红衣，那具身躯，在渐暗的光线中像个燃烧的幻影。

“对了，”她忽然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磁，“陛下若实在不喜这桩婚事，大婚之夜……您可以不来。妾身不会怪您。”

珠帘晃动，叮咚作响。

她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帷幔之后。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