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凤藻惊鸿(5/9)

昭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暖阁里,久久未动。

脸上被她指尖拂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鼻端萦绕着那复杂迷的香气。眼前晃动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和那双琥珀色的、不见底的眼睛。

恨?

不恨?

戏台?

他不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叫姽的,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她不是那种唯唯诺诺、靠儿子耀武扬威的宫老,也不是那种野心勃勃、试图染指权力的妖后。

她更复杂,更危险,也更……迷

虞昭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那里,除了愤怒和屈辱,确实滋生了别的东

西。

一种他不敢想、却无法忽视的,黑暗的、禁忌的、灼热的悸动。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宫墙。

夜幕降临。

而三后,那场注定震动天下的大婚,正步步近。

虞昭转身,走出暖阁,走出凤藻宫。玄凤和龙镶兵依然守在门外,见他出来,行礼,无声。

福安迎上来,满脸担忧:“陛下,您没事吧?那位夫她……”

虞昭摆了摆手,打断他。

他回,看了一眼夜色中灯火渐起的凤藻宫。那座宫殿像一蛰伏的巨兽,而里面住着的……

“回宫。”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

轿辇起行,穿过重重宫道。''郵箱LīxSBǎ@GMAIL.cOM

夜色如墨,吞没了少年天子晦暗不明的表

凤藻宫内,暖阁处。

姽站在窗前,看着那队明黄色的仪仗消失在宫道尽。她已换下那身惊世骇俗的红衣,只着简单的白色衣,长发披散,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庄淑华无声走近,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轿辇在宫道上前行,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规律而沉闷,像某种缓慢的心跳。夜色已浓,宫灯次第亮起,在轿帘外投下流动的昏黄光斑。虞昭靠坐在轿内,闭着眼,试图平复呼吸,但某种滚烫的东西却在血脉处奔涌,无法平息。

不是愤怒了。

或者说,不全是愤怒。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片象牙色肌肤,在红衣映衬下白得刺目;是那两座几乎撑衣料的巍峨山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惊心动魄;是腰肢被金带勒出的、细得惊的弧度,仿佛一折就断;是锦缎下浑圆饱满的线,以及从那高开衩中露出的、修长得违反常理的腿——笔直,紧实,皮肤光滑得能在月光下流淌,赤足上鲜红的蔻丹像雪地里溅开的血珠。

还有那张脸。美艳到近乎凌厉的脸。琥珀色的眸子,看时有种穿一切的平静,处却藏着戏谑,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沉重的东西。那红唇开合,吐出“妾身美吗”时,气息仿佛带着温度,拂过他的皮肤。

虞昭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

他十七年的生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宗室教育严谨刻板,男大防森严。王府里的侍皆是低眉顺目,不敢抬眼。宫后,所见妃嫔多是先帝遗孀,端庄持重,隔着珠帘请安,面容模糊。偶尔宫宴,世家贵们环佩叮当,香风阵阵,但个个

礼仪周全,笑不露齿,目光含羞带怯,像心修剪的盆栽,美则美矣,毫无生气。

何曾有过这样……这样赤的、极具侵略的、成熟到糜烂的魅力?

那不是少的青涩柔软,那是完全盛开后、即将抵达巅峰、饱满丰硕到极致的果实,散发着诱采摘却又危险的气息。她甚至无需刻意勾引,仅仅站在那里,那具身体本身,就是一种宣言,一种挑衅,一种对一切礼教规则的践踏。

而最让虞昭心惊的是——他竟被吸引了。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是更原始、更灼热的东西。像渴的旅看到毒泉,明知饮下或许会死,却仍被那水光蛊惑。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她身体的曲线,想象那轻纱下肌肤的触感,想象那丰腴腰在掌中的重量,想象那双长腿缠绕……

“咳!”虞昭被自己脑中的画面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脸颊烧得滚烫。

“陛下?”轿外传来福安担忧的声音。

“无事!”虞昭厉声打断,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攥紧拳,指甲陷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脑中那些不堪的、汹涌的意象。但无济于事。姽的身影,她身上的香气,她指尖冰凉的触感,她说话时胸腔低低的共鸣,甚至她转身时线摆动的弧度……所有细节,像刻进了脑子里,反复播放。

耻辱吗?

当然耻辱。娶一个年长自己二十余岁的,还是仇敌的母亲,这本身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愤怒吗?

依然愤怒。这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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