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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自站定,压下喉的窒闷。

目光掠过他的衣袍,姜宛辞终于看清他衣袍上以金线密绣的纹样——

一只展翼俯冲的四爪鸢鸟,金羽流光,栩栩如生,绝非寻常勋贵能用。

又能在宫苑之内私调重兵,此权柄定然极高。

“你是谁?” 姜宛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竭力压平每一个音节,却抑制不住尾音那一丝碎的颤抖,“此处乃三皇子居所,你岂敢擅闯?”

“三皇子?”韩祈衍嗤笑一声,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悄然浮出一丝淡淡的讽意与兴味。

近看之下,这张小脸确实没让他失望。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与鼻尖沁着细密的薄汗,在窗外透

的阳光下亮晶晶的,隐隐透出一层冷光。她睫毛微颤,却倔强地撑着眼神不移开,让他能从她大睁的眼中看到强压下去的恐惧与惊惶,细碎的微光夹杂在里面,更衬得这双眸子像蜜色琉璃一般通透。这样一双眼睛,要是再出泪来,或是染上别的什么绪,该是何等生动的景象。

她实在是生了一副极艳的眉眼,右眼下的一颗小痣,更是靡的点睛之笔,位置刁钻的像是邀请用舌尖去舔,用牙齿去咬……

分明是一副专司魅惑的下贱坯子,可骨子里却偏又透出不肯弯折的清贵。久看之下,竟让生出一种想要把她碾作尘泥才甘心的欲念。

这副模样反倒更勾

他伸出手。

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优雅。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带着一种久居上的、不容置疑的意味,轻轻拈起姜宛辞颊边一缕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凑到鼻下若有若无地轻嗅了一下。

姜宛辞浑身的血似乎都被冻住了。

“难怪。”他低声开,声音平缓,却像冰冷的丝线缠绕上来,“难怪外面层层布防,守卫森严远超规制。我还以为这里藏了什么军机要物,亦或是国之重器……”

他轻啧一声,指尖终于松开那缕发,却并没有立刻收回。

反而顺着她紧绷的颊线缓缓下滑,略带薄茧的指腹停留在她小巧的下上,用一点力道挑起:“原来是金屋藏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