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6)

陆铮拎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腰间别着古镜,冲向了后山。林子里的雾气很重,不是那种湿润的水气,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腐

臭味的妖雾。

“小兰!”他轻声呼唤,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传不开。

丛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很沉,不像野兔,倒像是某种沉重的铁索在泥地上拖行。陆铮屏住呼吸,猛地转过,只见一条足有三丈长的巨蛇正盘在一棵枯树上。它的鳞片呈现出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有掌大,额顶端隆起一个鲜红的瘤,正像心脏一样不安地跳动着。

而在蛇的正下方,小兰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分叉的蛇信子舔向她的脸颊。

“孽畜,看这里!”陆铮发出一声怒喝。

铁鳞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蛇快如闪电,猛地朝陆铮撞来。陆铮就地一滚,堪堪避开,木棍重重砸在蛇身上,却像是砸在铁块上,震得他虎崩裂。  “救我……”小兰微弱的呼救声刺痛了陆铮。

就在蛇妖张开血盆大再次扑向陆铮的瞬间,他胸的玉佩猛地发烫,那种灼热感传遍全身。陆铮觉得眼前的世界变了——蛇的动作变慢了,他甚至能看到蛇颈下有一片逆长的鳞片,那里正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去死吧!”他一跃而起,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棍上,准地刺向那片逆鳞。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腥臭的黑色血溅了陆铮一脸。蛇妖剧烈挣扎,巨大的蛇尾横扫而出,重重抽在陆铮胸。陆铮觉得肋骨断了好几根,整个被抽飞出去,撞在树上,喉咙一甜,大鲜血裂的地表。

“陆铮哥!”小兰终于哭出声来,扑过来扶起他。

蛇妖死了,但危机远未结束。就在陆铮养伤期间,一群流寇冲进了村子。领的疤脸汉子武艺高强,他一脚踢开了陆铮家的房门,大声咒骂:“粮食呢?把粮食出来!”

陆铮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的木棍还没举起,就被疤脸汉子一记重手劈在肩膀,整个再次跪倒。他眼睁睁看着流寇抢走了家里最后一袋种子,看着小兰被山洪卷走的那个绝望下午,他第一次感到了凡在天灾祸面前的渺小。

那不是普通的山洪,那是龙气碎裂后,水土失衡引发的异变。陆铮在浑浊的水中抓住了小兰,但当他把她拖上岸时,那个总是对着他笑的姑娘,双眼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天庭……你们在看吗?”陆铮跪在泥泞中,指甲抠进泥土里。

李翁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苍老而坚定:“别求天了,铮儿。这天已经瞎了。你要想活

,就得走出这片死地。去北边,去找那些还没烂透的玄门,或者去找张三。你的血,不该流在泥坑里。”

陆铮收起了玉佩和镇魔镜,背上那根沾着蛇血的木棍。他没有回看那个埋葬了他童年和所有亲的小山村。他走荒野,身影在落余晖下显得孤独而坚韧。

陆铮离开青石村后的第一个月,磨穿了三双鞋。

荒野上的风像是带着细小的钩子,每一次吹过都试图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钩走最后一点热量。他不再是那个在村嬉闹的少年,脸颊凹陷了下去,眼神却像是在磨刀石上蹭过的冷铁,透着一子狠劲。

在前往南阳的官道上,陆铮遇上了一队难民。那是一群被战争和饥荒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活死,他们拖家带,每一个的眼睛里都写满了麻木。领的老姓陈,曾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小哥儿,别往北走了。”老陈一边啃着手里那块不知道是什么根茎做的粮,一边嘶哑着嗓子说,“北边的蛮子不把,他们缺粮的时候,管咱们叫”两脚羊“。南边虽,好歹军阀们还想要名声,能给条活路。”

陆铮坐在一块枯石上,手下意识地按住怀里的镇魔镜,苦涩地笑笑:“老家,这天下哪还有活路?天上的神仙都自顾不暇了。”

那一夜,难民群在庙歇脚。半夜时分,一腐臭的寒气突然顺着窗缝钻了进来。陆铮猛地惊醒,只见庙外的月光下,一群影影绰绰的东西正摇晃着靠近。那是行尸,肤色青紫,指甲里还塞着泥土和碎

“救命!有鬼啊!”难民们惊叫起来。

陆铮一个箭步冲到门,手中的木棍横扫而出。然而,行尸不知疼痛,断了胳膊依然往上扑。眼看老陈就要被锁喉,陆铮一咬牙,掏出怀里的铜镜。他照着李翁教过的法子,咬中指在镜面上飞快一划。

“咄!”

镜面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光迸而出。那光扫过之处,行尸像是残雪遇上了沸油,发出刺耳的惨叫,化作阵阵黑烟消散。难民们跪地磕,直呼神仙显灵,陆铮却只觉得胸一阵虚脱,体内的朱雀神火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就在陆铮力竭跪地、大喘息时,庙摇摇欲坠的房梁上突然传来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