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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瓦片簌簌落下。

“镜子不错,可惜,使镜子的像个刚断的娃。”

陆铮惊觉抬,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蹲在房梁上,背后背着一把连鞘都没有的生铁长剑。

那汉子纵身一跃,落地竟无半点声息,每一步走近都带着一沉重的压迫感。

“你是谁?”陆铮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汉子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跨到陆铮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在陆铮肩膀上。陆铮只觉肩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座山,体内的血竟因为这压力而不自觉地加速流动。

汉子盯着陆铮的胸,又凑近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小子,别动。刚才你动用那面镜子时,我瞧见你皮肤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钻,连这庙里的冷气都被你给压下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寻常难民浑身都是死气,你这骨子里却烧着一团邪火……这种至阳的燥热气,除了那几个早就断了传承的道门老怪,凡身上可瞧不见。说吧,你这身血,是从哪座荒山上的道爷那里传下来的?”

陆铮愣住了,他想起李翁的叮嘱,心中翻江倒海,却不敢轻易承认。汉子见状哈哈大笑,随手从怀里扔过一壶烈酒:“我是张三。别这么看着我,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只是这世道,光有祖传的血脉没杀的本事,早晚得被小鬼掏了心肝。”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铮跟着张三走了一段路。张三是个怪,他说自己曾是大离禁卫军的统领,城那天杀出重围,便成了这世里的孤魂野鬼。他教陆铮剑法,不练那些花架子,只有三招:刺、劈、挑。

“听好了,陆铮。”张三在教剑时,眼神难得地严肃,“间的剑杀,心里的剑杀鬼。如今天地失序,是因为规矩没了。道尊若是真的不在了,你这血脉就是唯一的规矩。只要你够强,你就是天!”

陆铮练得浑身脱皮,双手血泡叠着血泡。在南阳城郊的一处废墟,张三告别了。他要去北上刺杀那个杀了他全家的蛮族千夫长,临行前,他只给陆铮留下了一句话:“小子,别死在沟里,我在北边等你重开天门的那一天。”

告别张三后,陆铮南下进了南阳城。这里的繁华透着一诡异的腐朽。城里的老爷们依旧酒池林,可街角的影里,每天都有新的尸被抬出来。陆铮在一家医馆当杂役,换取一点稀粥度

某晚,他在医馆后巷救下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道。老道伤得很重,胸像是被某种利爪撕开了,但他手中的拂尘即便沾满了污血,依然散发著淡淡的青烟。  “小兄弟……你体内的那团火,烧得太了。”老道在临终前,虚弱地指着陆铮的丹田,“天庭崩塌,灵气变得狂……你若不会引导,早晚会

被朱雀神火自焚而亡。听我的……呼……吸……以心守神……”

老道传了他一套《九转吐纳法》,并告诉他,如今天界已有不少真神下凡,却被那些觉醒了的上古大妖围追堵截。这世道,正处于神魔易位的边缘。老道咽气后,陆铮发现他的身体竟化作了一滩清水,融裂的土地。

陆铮继续北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秋的荒原,枯连天。

当他走到一处名为“断魂滩”的涸河床时,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虚空中响起,原本的河床突然泛起了黑雾。

一名穿着残铠甲的“鬼王”骑着骨马雾而来。那鬼王身高丈二,双眼吐著绿色的鬼火,手中的断刀斜指向陆铮:“道尊血脉……等了你很久了,吃了你,本座便能重塑神身!”

陆铮拔出腰间的短棍,心中默念老道传的吐纳法。体内的灼热感瞬间凝聚在双臂,他怒喝一声,与鬼王战在一起。张三教的杀剑法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棍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但鬼王即便被击散了身体,也能瞬间在雾气中重组。

“死吧!”鬼王的断刀带着万钧之势劈下。

就在陆铮筋疲力尽、眼看要被劈成两半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娇笑。  “哎哟,哪来的野鬼,也敢动本娘娘看上的药引子?”

话音刚落,一如大江决堤般的蓝色平地而起,瞬间将那鬼王卷其中。原本不可一世的鬼王,在接触到那蓝水的瞬间,发出了如热铁水的嘶叫,顷刻间烟消云散。

陆铮在那剧烈的水汽中喘息着,抬望去,只见前方原本枯的河床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浓厚的、带着甜腥味的青色雾气。

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游移而出。那子的上身肌肤如雪,容颜妖娆,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而她的下半身,却是一截足有数丈长、覆盖着幽蓝鳞片的巨大蛇身。

陆铮死死盯着那截在沙地上划出粘稠痕迹的蛇尾,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在南阳城做杂役时,听那些走南闯北的货郎讲过的荒原禁忌——“断魂滩前莫回,青衣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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