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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影下微闪,她目光淡淡落回案前,随手翻过下一页,道,“他要是想去,就让他过来找我便是。”

“明白。”陆绯禅微微一礼,脚步轻退。

御心殿再次安静下来,静得几乎听得见灯焰跳动的微响。

一炷香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于门侧。来者是一名礼法司的红袍祭祀,身形略显臃肿,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极其强大。

他细细打量殿中的身形,最后站在殿道:“陛下,上宗大出关了,今晚想要见您。”

殿中翻书的纤指微微一顿,姜昭玥凤眸微垂,睫羽轻颤。烛火微微摇曳,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间,像是所有思绪都被烛焰照亮,有畏惧,有矛盾,也有一抹不愿被察觉的屈从。

她指尖缓缓抚过衣袖边缘,动作轻微,似是在抹平一点看不见的折痕,也似在按下心某种早已熟悉却仍不愿面对的绪。她的声音沉静,却多了一丝颤意:

“知道了。”

那位红袍祭祀嘴角

微动,露出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意。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被风拂散,悄无声息地离开于殿门之外,如来时那般不留痕迹。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姜昭玥坐了片刻,终是缓缓起身,黑金帝袍轻曳无声。她走至窗前,扶住雕花窗棂,一手按住冰冷的木面。

宫阙连绵的琉璃瓦在残照中泛着细碎的金光,宛如一片凝固的涛。而她所在的御心殿却略显幽暗。

她的视线越过这些,落在天边最暗处的那一道线,那线像是与月的临界,也像是五年前,她曾孤身走过的路。

那时,她还没有凤印,也没有帝袍,肩上披的,是血和泥,也是太清皇族里最不值钱的亲

五年前。

那一夜,太清皇宫,风声卷着血腥,浸染在一片洗不净的血色里。

堂堂太清皇帝被毒杀在御榻上,唇边还残留着未散的毒气。而他中谦卑有礼的二皇子,竟在一夜间露出了獠牙,禁军倒戈,皇城易主,整座太清京都落在他的掌控之下。

她亲眼看见她的亲兄长,原本应继承大统的太子殿下,在太子宫中被兵围杀,死状凄厉。太子妃更是被强行拖侧殿,最后只能听见侧殿里太子妃凄厉的哭喊,夹杂着不堪耳的狞笑,最后她全身赤,含辱而死,只余宫墙染血。

那时刚满十八岁的姜昭玥,看着这一幕,全身都在颤抖。而下一刻,她就被狠狠按倒在地,膝盖撞在冰冷的石板上,混着泥水与尚未涸的血迹。随即衣襟被扯得凌,青丝散落肩,那位将她压倒之带着一脸笑和疯狂:

“京城第一美…今总算能一亲芳泽了。”

“住手。”

一道熟悉却陌生的声音自殿后传来。二皇子缓步走近,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盔甲,眼底透露着一丝疯狂和嗜血。“别碰她,她留着还有用。”他挥手屏退下属,俯身端详着她狼狈的模样,如同看一个猎物:

“你母后那边还掌握着不少实权,我不想鱼死网,所以啊,”他的声音轻柔得令发冷,“你得好好活着,现在的你,可是太清如今仅剩的一点体面,你要是再死了,这皇朝可就不好看了。”

姜昭玥卧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唇角的血痕缓缓滴落,浸染了前襟,她始终沉默,只是缓缓抬起来,那双凤眸里不见愤怒,唯有不见底的寒意。

就在那一刻,她看清了自己在这盘棋局中的分量,也明白了在这宫之中,即便是嫡公主,也不过是权力天平上一枚可以换的筹码。

最后,太子一脉的援军杀到,她也趁逃了出来。

她没有去找母亲庇护,也没有逃离这个满是血污的太清京,只沿着皇宫最暗的回廊一路,踏向那座高高在上的太庙。

那一夜更了些,太庙前的朱红长阶沾着夜露。她衣裳凌,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独自跪在阶前,泪水带着泥泞。

她手持一枚凤血玉佩,在庙前叩了三个,声音极轻:“请上宗见我。”

寂静良久。

直到那扇重门缓缓而启,黑暗处传来一道极轻的声响,像隔了很远很远:

“这玉佩,”一道苍老的声音,语气慵懒,却带着压迫,“你从哪来的?”

“父皇生前给我的。”她声音极低。

“有意思。”那笑了一下,像听见了什么趣事,“进来吧。”

她踏殿中,冷光斜照在脸,映出苍白的神色,也终于看到了那,一身白袍曳地,斜坐在殿侧的石榻上,鬓发霜白,看似年迈,却透着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从她额间滑下,落在她的颈侧、锁骨、胸前,一路停顿,像在看一件世间罕见的宝。

“长得还真不错。”他忽地笑了笑,笑声低沉:“太清血脉的皮相,到你这,倒成了顶峰。”

姜昭玥不语,体内灵息翻涌紊,指节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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