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6/14)
“疼不疼?”
叶澈额上沁出冷汗,却仍强自镇定:“不疼,忍一下就好了。”
“忍,不是目的。”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取出随身携带的洁净纱布和伤药,替他清理包扎,一边轻声说道,“要分明何时该用力紧握,何时该懂得卸力回转,保全自身。力用尽了,便再无可用的余地。”
这句话,如同投
静湖的石子,在叶澈的心中慢慢漾开一圈圈涟漪,沉淀下去。
如今,叶澈十七岁了,已是书院中不算新
的弟子。冬
的风格外硬朗,刮在脸上如同小刀,霜华也积得愈发厚重。
他停留在辟窍中期,心中并无太多焦躁,也从不做无谓的自我宽慰。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走得慢,这个“慢”字,并非讲给旁
听的托词,而是他每一天
都必须亲身去面对、去跨越的那条线。
这
傍晚,寒风稍歇,叶澈独自一
来到望月剑阁专属的小练场。
场内空旷,唯有那条白线在渐暗的天光下依然醒目。他褪去外袍,仅着练功服,照例开始沿白线来回行走,调整呼吸与步幅的契合,感受着体内那依旧沉重却仿佛比以往驯服了一丝的灵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廊下悄然多了一道身影,苏暮雪斜倚朱柱,墨染般的长发垂落肩
,她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那个专注而执拗的身影,眼尾惯常带着的那抹笑意,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待叶澈一遍走完,收势回身,她才缓步走近,与他并肩,沿着白线的方向缓步而行。
近处看,她的美与月无垢是全然不同的两种风致,月无垢是天上之月,清辉遍洒,遥不可及,冷彻心扉,苏暮雪则是
间温暖明亮的一弯光,柔和地照亮一方天地,让
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你这两年,看着进境不快,但我知道,你内里变了不少。”她轻声开
,打
了周围的寂静。
叶澈微怔:“哪里变了?”
“气息运转的细节。”她侧
看他,唇角微弯,“譬如现在,你懂得在行至第三步时,悄然回收一分气机,蓄而不发。以前啊,你总
在第二步上,下意识地偷一点快,求一点急。”
叶澈闻言,也不禁失笑:“这点小毛病,果然瞒不过师姐。当年没少为此被师姐抓过几次手腕……”
“那就多抓几次好了。”苏暮雪笑意加
,随即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也更郑重,“我当然盼着你快些,可修行之路,漫漫长途,若是实在快不来,也别怕那个‘慢’字,稳扎稳打筑下的根基,远比空中楼阁来得坚实可靠。”
她的话语,如同寒冷霜夜中悄然燃起的一簇温暖火苗,虽不炽烈,却足以驱散几分寒意。
叶澈心
暖流淌过,郑重颔首:“师姐的话,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练场周围忽地陷
一种奇异的寂静,并非钟声警示,而是风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歇,万籁俱寂。苏暮雪若有所感,抬
望向连接内院的长廊方向:“师父来了。”
话音未落,月无垢的身影已自廊下的
影中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素雪长衣,青丝以白玉簪简单挽起,绝色清冷的容颜上没有任何
绪波澜,唯有那双
邃眼眸,如同蕴藏着万古寒冰。
月无垢步履无声,却自带一
无形的场域,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她站
定,目光如清冷的月辉扫过练场,最终在叶澈微颤的肩胛处凝滞半息。
“沿线,十遍。”
“是!”叶澈垂首领命,足尖刚触白线,衣襟下摆却因内息不稳轻轻一
。
月无垢忽地向前一步,与他隔着一臂之距站定:“近来气机卡在何处?”
叶澈老实回答:“回师父,主要在胸
膻中
一线灵窍。灵识运转至此,便觉滞涩,如石沉水底,落不下去,强行上抬又虚浮不稳,难以贯通。”
月无垢微微颔首,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你的体质殊异,灵识天生浑厚,远非常
可比,此乃天赋,亦是桎梏,起步迟缓,未必是坏事,厚积方能薄发。灵识沉重,调动不易,需以更坚韧的意志与更
妙的法门去打磨、去适应。”她顿了顿,继续道:“后续……我会想个法子,或需借助外物,或需特定阵势,帮你进一步夯实根基,根基愈稳,你灵识调动的速度,自然会随之加快。”
“弟子记住了。”叶澈将每一个字都刻
心中,沉声应道。
月无垢静静看了他片刻,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勿要看旁
进境,快,是别
的步子,先压后扬,根基
种,方是你的道路。”
说罢,她广袖似是无意地轻轻一拂,一
微凉却柔和的清风擦过叶澈身侧,并未带来不适,反而让他因专注而略显紧绷的心神松弛了几分。
随即,她便不再多言,身影微动,已消失在原地,练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唯有寒风偶尔掠过灯罩发出的轻微呜咽。
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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