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9章)（10/18）

抬起眼，目光沉静地回禀：“回陛下，线索虽未全明，但据宗法院推演，以月无垢的行事风格，若非关乎至亲安危，断不会如此，甘愿涉险局。”　　她略作停顿，将报抽丝剥茧：“放眼整个太清京，能令她不顾一切者，唯有其亲传弟子苏暮雪。此自从灵阵子秘境出来后便滞留京中，近却突然行踪全无。”

陆绯禅的声音平缓清晰，直指核心：“因此，月无垢强闯太清京，意在通过那名执事，得知苏暮雪之下落。今夜之局，从闻婉受控到引冲突，步步紧，皆为迫使月无垢展露修为、触动龙脉，幕后之所图，便是要将她彻底拖这漩涡之中。”

此刻，殿内只余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跳动的光影拂过姜昭玥完美的侧脸，眉心那枚凤印在凝神时仿佛也沉淀下来，流转着邃的光泽。

“朕明白了。”

她轻轻颔首，几缕未完全绾住的青丝滑落肩，在玄色衣袍上显得格外醒目。　　“以弟子为引，以执事为饵，她局，再借龙脉之力将其彻底露……这倒是一盘甚大的棋局。”

她微微抬眸，视线似乎穿透了殿顶的雕梁，望向那无形的、笼罩着太清京的气运网络。

“苏暮雪的行踪，必须查清。”

她转身看向陆绯禅，轻轻开，唇瓣轻启，那抹固有的正宫红在烛下显得愈发饱满而凛然：“陆卿。”

“臣在。”陆绯

禅心神一凛，垂首应道。

“朕令你，动用宗法院所有能动用的暗线，将太清京，给朕一寸一寸地筛过去。”皇的声音很轻，却不容质疑。

“苏暮雪最后出现的地点、接触过的、可能藏身之处，乃至任何与她有关的异常传闻，朕都要知道。”

她稍作停顿，指尖下意识地拂过袖致的凤纹。

“其二，闻婉颈上之物，是局的关键，也是对方露出的尾，你先去礼法司把闻婉带出来，再调阅一切涉及上古禁制、魂道秘术乃至域外邪法的记载。”　　姜昭玥转过身，继续说道：“若院内无能识，便去黑市、去鬼坊、去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悬赏。朕不在乎手段，朕要知道那东西的名字和作用，以及，最可能出自谁手。”

她缓缓靠回软榻，殿内重新被一种更沉的寂静笼罩，她看着陆绯禅，最后补充道：“此事机密，由你亲自掌握，朕只要脉络与真相，过程如何，不必事事回禀，你可能办到？”

陆绯禅一拜：“微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她起身，正欲告退。

“陆卿……”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让陆绯禅脚步立刻顿住。　　姜昭玥并未看她，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沉静而疏离：“朕让你所查之事，切记保密，不要让礼法司的得知。”

“臣明白。”陆绯禅微微一怔，随即再次躬身：“臣会动用最隐秘的线路，所有消息单线直达，绝不会经第二之手。”

“去吧。”皇轻轻摆了下手。

“臣告退。”

陆绯禅的身影无声地退殿外的黑暗中，珠帘轻响后复归平静。侍立的官也悄然隐去，偌大的凤栖殿内，终于只剩下姜昭玥一。

她缓缓闭上眼，露出一丝疲惫，抬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那枚小小的凤印在她指腹下传来温热的触感，但是让这位皇的内心更加冰冷。

它无时无刻都提醒着这是天赋，也是折磨，这道凤印是她那年皇极道体觉醒后留下的烙印，也是她驭使龙气的天赋证明。

皇极道体让她能吸收龙气进行修炼，修为比旁快上数倍，甚至还让她的言行举止都带有一天生的威严。

然而，命运的馈赠似乎早已标注了价码。

它让她彻底沦为不见之庭那位的玩物，那份夜遭受的屈辱和至亲面前的各种不堪，都化作一团无法宣泄的烈火，在她心中翻腾。

姜昭玥，昭玥. 她的名字里承载着月之光，是先帝对她这位最小儿的期许。

然而如今，月之光被困于这九重宫阙，她身披最尊贵的黑金色，掌控着名义上至高无上的权柄，却比任何都清楚这华美帝袍之下的冰冷真相。

礼法司的红袍宗老们听命于她，更听命于她背后的上宗。

朝堂上的暗流汹涌，诸多势力盘根错节。所有都戴着面具，这太清京，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忠于太清皇朝，又有多少，在静静等待看她笑话，再适时落井下石。

她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月无垢的出现，苏暮雪的失踪，闻婉身上的诡秘禁制，这场事件背后若有若无的影子……这些突然搅动太清京平静水面的石子。

但是对她而言，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种变数。

在绝对的力量控制下，一潭死水最为可怕。只有暗流涌动，水面纷，某些一直沉在底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