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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拳,指节泛白到发疼,胸腔里像揣着一团炸开的火——想冲过去,想把她按在墙上狠狠质问,想嘶吼着问她这几天死哪去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为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空屋子担心,为什么又要让我尝到被丢下的恐惧!

脚步迈得又急又沉,地砖被踩得咚咚响,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她身边冲,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怒意。她也在过来,步子很慢,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距离越来越近,一米,半米,直到她站在我面前。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尘埃,能闻到栀子花香里裹着的一丝陌生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她就这么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眼底没有丝毫慌,反倒漫着一层浅浅的欣慰,像久等的终于赴约,眉梢眼角都带着点藏不住的软。那笑

意很淡,却像温水似的,一下浇灭了我胸腔里的怒火。

那些堵在喉咙的嘶吼,瞬间卡在原地。我张着嘴,喉咙里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刚才的激动和戾气全散了,只剩下浑身脱力的茫然,和眼底不受控制泛红的委屈。

我猛地别过,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冷得像过道里的晚风,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沙哑:“下次要去哪里,和我说一下。”

她没多言,只淡淡“嗯”了一声,尾音轻得像被风吹散。

我喉结动了动,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声音软了些,却依旧硬邦邦的:“生病了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又是一声淡淡的“嗯”,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我攥了攥手心,那些没说出的牵挂涌到嘴边,变成了笨拙的叮嘱:“在外面的时候,要给我打电话。”

她依旧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却让我心里的戾气彻底散了。

沉默在过道里蔓延了几秒,我吸一气,语气加重了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以后不准出去这么久了。”

这次,她没有回应。

我心里一紧,转想再追问,刚开说了半句“我已经等了……”,话音就顿住了。

她突然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却格外柔软,一下就攥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我的脸,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来,轻轻捧着我的脸颊,慢慢将我的脸转了过来。

我被迫与她对视,视线撞进她眼底那片温柔的海。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脸颊的皮肤,声音温柔得似浸了月光的蜜糖,裹着化不开的暖意,眉梢眼角漫着藏不住的柔光。

“妈妈听你的。”

我就那么看着她,眼底的湿润越来越明显,脸上滑过凉凉的触感,说不清是委屈还是释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回应,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走,双腿一软,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净整洁,身下是张柔软舒适的大床,被褥带着淡淡的清香。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

我打量着房间的大小,又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让我心一动——这地方竟有些眼熟。房间外传来稀疏的脚步声,许是听见了我这边的动

静,门被轻轻推开,她走了进来。

看到我醒着,她立刻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拉起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声音里满是关切:“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就是没力气。”我哑着嗓子说,随即反问,“我怎么了?”

“低血糖。”她答得脆,眼神里带着点嗔怪,“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

她眉轻轻蹙起,像是有些生气,语气却软得很:“早知道你这样,我也……”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停顿了几秒,才又缓和了神色:“我煮了养胃的粥,先让你吃一点。”

我点了点,她便松开我的手,转身出去了。

在客厅喝了两碗小米粥,配着几样清爽的配菜,温热的粥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浑身都暖了起来,之前的酸软乏力也消散了大半。

她的屋子里开着热风空调,暖意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比我那漏风的出租屋舒服太多,整个都放松下来。

她收拾好我吃剩的碗筷拿去厨房,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我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和她给的感觉一样,净又雅致。阳台那边摆着几盆绿植,叶片鲜绿,看得出被心照料着,其中一盆水仙花正含苞待放,和我房间里那盆一模一样。

目光扫过客厅的小电视柜时,我突然顿住了——上面放着一台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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