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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
曾婶不常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然而每次出现都会给我重要帮助,算是我命里妥妥的贵
。我们一家说起来,都非常感激。她第一次被诊断癌症时,一直配合治疗,效果很显著,恢复得也很好。爸妈没少去看过她,之后专门请他们一家
吃饭。我不仅点菜的时候帮曾婶着想,而且整个饭局也都特别照顾她。散席时,我还建议由爸妈送曾婶回去,曾叔早一步离开,到家开暖气、加湿器、放洗澡水。曾婶一回去就能舒舒服服换衣服梳洗,而且可以早点躺下来休息。
因为那次鞍前马后,曾家上上下下对我留下
刻印象。临终关怀,自然而然想到让我照顾曾婶。我妈非常不乐意,我都是要当医生的
,怎么能
伺候
的事儿。而且我还
得在曾叔家过夜,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而言,太不合适了。
后来还是曾叔找到我爸跟前,保证平时有曾婶的妈妈伺候,我只负责给她打针吃药,而且有事了也可以使唤他丈母娘。最关键的,曾叔发挥他解决问题的执行能力,找到医院医务科科长,竟然可以让我把照顾曾婶的时间,当成我在医院的实习。
医院实习是我们拿学分的重要组成部分,目的非常清晰:接诊,询问病史、书写病例,熟悉常见病和多发病的诊断与治疗方法等等等,与此同时,也要了解医院的常规管理工作。可那都是理论上的,实际
况是,我们很少有机会直接接触病
。
一是现在医学专业多,需要实习的医生护士更多,医院没
力管理这么多编外
士。另一方面,医患关系太敏感,医院怕担责任,根本不让我们做实际的诊疗。要知道在这个超大城市里,医院担着四大综合三甲之一的名声,维护这个名声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最关键的是,很多病
拒绝实习医生看病。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动用那么多时间、钱财和资源拿到珍贵的诊疗机会,可不是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看病的。
我在医院实习了这么长时间,只有查房时能学点儿东西。其他时候,
的事
能不能叫事
都难说。递表格给患者签字,帮医生叫患者,甚至跑腿拿快递都有过。后来任务稍微固定些,也几乎就是办出院手续,一办办到中午吃饭。下午更无聊,复制粘贴长长短短的病历和病程,就这都能搞到晚上八点,一天眨个眼就没了。
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我不会说对学医无关紧要,但做个三四天就能熟练掌握,之后就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更糟糕的是,还耽误真正的学习。那段时间学习任务特别繁重,因为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其实高强度的学习对我们念本博八的不算事儿,难的是让我们天天大部分时间做形式化努力,明明知道是无效用功还得硬着
皮继续。就好像让一个马拉松运动员停停跑跑,心率和呼吸全
掉了,身体的节奏也被彻底打散。看似可以趁着活儿轻松休息一会儿,其实只会增加更多疲劳感,我们很多同学都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掉了队。
如果我能省掉这种
肋实习,而且有一个安静地方看书,何乐不为?曾婶对我本来就挺好,所以我个
蛮倾向照顾曾婶的。爸妈后来看到曾叔这么本事,也答应下来。
在曾叔家看到曾婶时,我的心都要碎了。孱弱的曾婶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像是一颗即将倒下的花朵,有种难以言喻的憔悴与落寞。印象中,曾
婶从来都是容妆
致,穿着得体,眼神里透着坚定和睿智。据说她在单位几乎算是二把手,而且嫁的老公位高权重。曾婶的生活原本那么风光充足,简直就是原创小说里成功
的翻版。
命运对曾婶不知道是眷顾还是残酷,风华正茂之年病魔缠身,
着她不仅放弃努力打拼经营的生活和事业,还要承受生命一点点离她远去的残酷现实。我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曾婶,认认真真给曾婶打针吃药,在她清醒的时候陪她说话解闷。
“委屈阮阮了,在我跟前做些老妈子保姆的活儿。”曾婶勉力给我一个笑容,向我道谢。
我难过地差点儿掉眼泪,强忍着说道:“曾婶哪里的话,能跟您这儿偷懒,我不知道多开心呢!而且,我将来要做肿瘤内科,照顾您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儿。”
这些话原本是安慰曾婶,将来做哪个方向我根本没决定。但如此顺滑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有点儿相信,将来要做肿瘤内科,而曾婶就是我立此志向的原动力。
“跟自己有关的事儿,别
绪化,撑不了多久的。”曾婶拍拍我的手,摇
。
曾婶比我了解我自己,就算我说这些话都是真心,也是因为憔悴的曾婶就在我跟前,一时激动有感而发。将来曾婶走了,保不准又有什么事儿触发心底柔软,那到时候会改变主意么?曾婶对我的教导虽然三言两语但字字珠玑,既然知道自己可能朝三暮四,还不如收了悲天悯
的心思,现实一些、功利一些。
“曾婶,我说这话可不是讨您欢心。肿瘤内科好处可多了:收
高、发论文容易、治疗流程标准,最适合我呢!”我握住曾婶的手,告诉她能照顾曾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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