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6/7)
擦了擦让的脸颊。“不哭。天上的爸爸看到了会难过。”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电流,击中了让的心脏。
他抱住创,紧紧地,将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
创也抱住他,小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像平时妈妈安慰他时那样。
芥芥跪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相拥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的目光从让和创身上,移到墓碑上谏山的名字,再移回让和创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折叠了——过去和现在重叠在一起,死亡和新生
织在一起,悲伤和幸福融合在一起。
许久,让才松开创。他重新看向墓碑,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但是谏山,”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不忘记你,不代表我要活在过去的影子里。这五年我明白了——最好的纪念不是停在原地哭泣,而是带着你的记忆继续前进。活得好好的,
得好好的,把创养得好好的。这才是你想要看到的,对不对?”
风吹过,樱花花瓣如雨般落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谏山的名字上,停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点
。
创从篮子里拿出他准备的东西——一幅画。
用粗糙的纸张和简单的颜料画的,线条歪歪扭扭,色彩涂抹得
七八糟。
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三个
,一个大一点,两个小一点,手牵着手。
天空是蓝色的,有太阳,有云,还有一只飞翔的鸟。
“这是我画的。”创认真地说,把画放在墓碑前,“爸爸说你在天上,所以我把你也画在天上。你看,这是你——”他指着那只鸟,“这是你在飞。”
让和芥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泪光和笑意。
创的理解如此天真,如此直接,却如此准确地捕捉到了某种本质——谏山没有消失,他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在记忆里,在故事里,在每一次提起他时的温暖眼神里,在创的这幅幼稚但真诚的画里。
“画得很好。”芥芥搂住创,吻了吻他的
发,“天上的爸爸一定会喜欢。”
创开心地笑了,缺了的门牙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可
。“那我下次再画一张!画我们四个一起!”
“四个?”让问。
“嗯!你,妈妈,我,还有天上的爸爸!”创张开手臂,比划着一个大大的圆,“我们是一家
!”
这句话如此简单,如此自然,却让让和芥芥都愣住了。
然后,几乎是同时的,两
都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从心底涌出的、温暖而释然的笑。
是啊,我们是一家
。一个有点奇怪、有点复杂、但真实存在的家庭。有地上的父亲,有母亲,有儿子,还有天上永远被记住的另一个父亲。
让伸出手,握住芥芥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创的肩膀上。三
并肩跪在墓碑前,像一幅完整的画。
“谏山,”让最后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会好好的。创会健康长大,芥芥会一直笑着,我会继续保护他们。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安心了。”
没有回答。
只有风继续吹,樱花继续落,阳光继续温暖。
但让觉得,谏山听到了。
也许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个永远年轻的少年正笑着,朝他挥手,然后转身走向那片他一直向往的、无垠的蓝色水域。
他们又在墓前待了一会儿。
创开始讲述他在幼儿园的新朋友,他学会的新游戏,他想要的新玩具。
让和芥芥听着,不时回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墓碑上谏山的名字。
最后,太阳开始西斜,影子被拉得很长。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然后伸手将芥芥和创也拉起来。
“该回去了。”他说。
创点点
,但离开前,他又跑回墓碑前,给了石碑一个笨拙的拥抱。“再见,天上的爸爸。下次再来看你。”
然后他跑回让和芥芥身边,一手牵一个。“走吧!我饿了!”
让和芥芥相视一笑,牵起他的手,转身离开墓园。走了一段路,芥芥忽然回
。
墓碑静立在夕阳中,周围洒满了樱花花瓣。那幅稚
的画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画上的鸟似乎真的要飞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温柔。
“在看什么?”让问。
芥芥转回
,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一定很高兴。”
“嗯。”让握紧了她的手,“一定很高兴。”
创在他们中间蹦蹦跳跳地走着,不时弯腰捡起地上的花瓣,撒向天空。他的笑声清脆响亮,像春天的铃铛,回
在开满樱花的小路上。
夕阳把三
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向那个种了樱桃树的家,走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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