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5/7)

五年了。距离谏山死去,已经五年了。距离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扫墓,也已经五年了。

墓园依然安静,只有风吹过墓碑的声音,和远处偶尔的鸟鸣。

谏山的墓碑依旧立在那里,但时间已经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崭新了。

上有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刻痕的边缘变得柔和,自由之创的徽章也不再那么锋利。

但墓碑周围很净。没有杂,石面上也没有灰尘。显然是经常有来打扫。

创已经跑到了墓碑前。他停下来,转过身,朝他们挥手。“爸爸,妈妈,快点!”

让和芥芥加快了脚步。走到墓碑前时,创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摸着石碑上的刻字。

“这是什么字?”他问,手指沿着“谏”字的笔画移动。

“这是你另一个父亲的名字。”芥芥也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引导他描摹那些字,“谏山。谏山创,你的名字就是从这儿来的。”

创似懂非懂地点点。“另一个父亲……是在天上的那个吗?”

“是的。”让说,声音平稳,“在天上看着我们,保护我们。”

创抬起,看着天空。今天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像巨大的帆船。“他能看到我吗?”

“能看到。”芥芥说,眼眶有些湿润,“每次你笑的时候,他都能看到。每次你勇敢的时候,他都能看到。”

创想了想,然后对着天空用力挥手,露出大大的笑容,缺了的门牙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可。“你好!我是创!我五岁了!”

风忽然变大了,吹动周围的樱花树,花瓣如雨般飘落,落在墓碑上,落在创的发上,落在让和芥芥的肩膀上。

一片花瓣正好落在谏山名字的刻痕里,像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吻。

让从随身带的篮子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一束新鲜的野花,几块黑麦面包(依然掺了一点点蜂蜜),还有一小瓶酒。

他将这些东西整齐地摆在墓碑前,然后单膝跪下。

芥芥也跪下来,手轻轻放在创的肩膀上。创学着他们的样子,也跪下来,小脸认真得可

让伸出手,像过去每次一样,用手指拂去碑面上细微的尘埃。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刻字,看着自由之创的徽章,看着五年来风雨在石上留下的痕迹。

良久,他才开,声音低沉而清晰:

“谏山,我们来看你了。”

创在旁边小声补充:“我也来了!”

让笑了,揉了揉创的发。“对,创也来了。谏山,这是创,我们的儿子。五岁了,很健康,很笑,跑得很快——这点像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风继续吹着,樱花继续飘落,阳光温暖地洒在每个身上。

“五年了。”让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时间的重量,“这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我升了小队长,芥芥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创学会了走路、说话、认字。我们……我们过得还不错。”

“我们种了一棵樱桃树在院子里。”芥芥轻声接话,“今年开花了,很漂亮。创说想把第一颗樱桃留给你。”

创用力点。“嗯!最大最红的那个!”

让的手放在墓碑上,掌心感受着石的冰凉和阳光的温暖。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还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也许已经是分队长了,也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许……”他停顿了一下,“也许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但命运没有给我们‘也许’。”

他抬起,看着墓碑,眼神复杂但清澈。“谏山,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墓园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中。芥芥的眼泪滑落,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握着创的小手。

“我会记得你湿漉漉冲进宿舍的样子,记得你把分给别的样子,记得你第一次成功使用立体机动装置时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样子。”让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继续说下去,“我会记得你最后推我的那一下,记得你看那片蓝色水域时的眼神,记得你说‘告诉芥芥’时碎的声音。”

吸一气,仿佛要汲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这些记忆,我不会忘记。我会把它们讲给创听,让他知道他另一个父亲是多么勇敢、多么善良的。我会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谏山的,用生命保护了他的父亲,间接地保护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可能。”

创安静地听着,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感受到了话语中的重量。他伸出小手,放在让的手旁边,小小的手掌贴着冰凉的石

“爸爸在哭吗?”他小声问。

让摇,但眼角确实有泪光闪烁。“没有哭,只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

创想了想,然后踮起脚尖,用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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