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共卫生间（5/9）

楼方向。

在远离后台的某处，一个堆满杂物的暗角落里，没有了舞台前方的喧嚣与灯光。

李猛、陶石松和王彪三，此刻像三只斗败的公，围在一起，气氛压抑得如同风雨前的死寂。

“该死的，这废物能跑哪去！”

李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和被愚弄到的恼火。

那张本就沉的脸不断变幻扭曲，他猛地转向刚狼狈逃回来的王彪，眼神像淬了毒的小刀，几乎要将他直接凌迟。

旁边的陶石松也倒吸了凉气，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王彪。

王彪这会满大汗，衣服上还蹭着灰，脸上带有惊魂未定的恐慌和办事不力的尴尬。

他添油加醋地把事经过复说一遍，重点渲染了贺实如何蛮横无理以及怎么故意刁难，把自己当牲使唤，接着，笪光那废物是如何狡猾、看准时机装病、趁逃跑等等。

“妈的！废物！”

李猛听完，气得一脚踹在旁边某个废弃的音响箱上，发出哐当巨响。

咬牙切齿之余，他额角青筋跳，“连个死胖子都看不住！还被那个傻大个给耍了？！”

王彪闻言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也确实怪他倒霉，本以为只是搬搬东西，谁知道贺实看王彪体格壮实，竟后面继续厚颜无耻地以维持秩序手不足为由，强行拉着他跟着巡逻队绕场走了大半圈。

得亏他还有几分急智，谎称自己肚子疼要上厕所，趁机尿遁，否则，还不知道要被那个力过剩的体育老师折腾到猴年马月去。

“啧！”

李猛烦躁地抓了抓发，这混蛋倒不是担心笪光会出什么事。

相反，他不得那废物因为药效发作在哪个角落里丑态百出，甚至自慰、打飞机，再在最后被意外震惊发现身败名裂。

只是这种心策划的谋，就如此脱离开了他的掌控，没能按照之前所规划剧本上演的失控感，让李猛分外不爽。

就像一出好戏，主角临场罢演不算。

还被迫让自己这个导演跟着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老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陶石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计划彻底泡汤，还搭进去一瓶“好东西”，让他跟着也有点心慌起来。

“嗤！你问我怎么办？” 李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调转来。

眼神鸷地瞪着陶石松，嘴角咧开冰冷且充满戾气的嘲笑，“凉拌！还能怎么办？难道现在咱们满体育馆去找那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发的肥猪？”

说话间，顿了顿，目光横扫那一脸沮丧的王彪，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刻薄道：“至于，彪子从家里拿出来的那瓶药钱……”他有意拉长了语调。

王彪立刻抬起，眼中静静等待后续。

“唔，下周二，让笪光那肥猪，额外再五百块神损失费，给彪子报销补上。”

拍板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猛直接就把损失转嫁到了笪光上，还美其名曰是神损失费。

“哇！老猛！还是你够哥们！仗义！”

瞬间转忧为喜，王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连连恭维，就好像已经看到那五百块已经到手了一样。

至于笪光能不能拿出这钱，或者会因此遭遇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少他妈来这套！”

李猛不耐烦地挥挥手，尽管还是有些不爽的绪，可之前那上的怒，却似乎还是有被转移了一部分出去。

他舔了舔发的嘴唇，转对俩跟班吩咐道：“走了！一起去后街吃烧烤！，白折腾一晚上，真他妈晦气！”

骂完，率先转身，带着心里那戾气，就朝向体育馆侧门的方向大步走去，就像是要将所有的挫败感都发泄在食物和酒上。

陶石松和王彪对视一眼，连忙颠颠地跟上。

几心策划的羞辱闹剧，最终却以这样一种虎蛇尾、充满戾气的方式收场，只留下了个被药物侵蚀、不知去向的受害者，约莫还在黑暗的角落里可怜挣扎着。

后台另一端，靠近更衣室的地方，气氛则截然不同。

虽然晚会尚未完全结束，但曹曳燕的节目无疑是今晚的最高。

此刻，围绕着曹曳燕和桑林茂，两拨——桑林茂的室友和曹曳燕的室友们，正进行着一场小小的拉锯战。

“哎哟，燕燕！现在才九点多，时间还早得很嘛！”

曹曳燕的某个室友不死心地挽着她的胳膊，撒娇般地摇晃着，“反正回去宿舍也没什么事可做，熄灯和门禁还早呢！一起去后街吃个宵夜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超好吃的烤串！庆祝你演出大成功，也庆祝……”